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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光歌〉為故總統蔣中正最喜愛的<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68'><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7'>基督</a></a>宗教歌曲,因其逝世後媒體廣為播放而為民眾所熟知-劉怡君
〈慈光歌〉為故總統蔣中正最喜愛的基督宗教歌曲,因其逝世後媒體廣為播放而為民眾所熟知(劉怡君攝)

基督宗教音樂源於《聖經》所記載的人物或事件,此後逐漸形成傳統。《舊約》記載了幾則猶太人以音樂崇拜的情形:「大衛和以色列的全家在和華面前,用松木製造的各樣 樂器和琴、瑟、、鈸、鑼,作樂跳舞。」(〈撒母耳記下 〉六5)、「大衛派幾個利未人在和華的 約櫃前事奉,頌揚,稱謝,讚美和華-以色列的上帝……瑟彈琴;惟有亞薩敲鈸,大發響聲。祭司比拿雅和雅哈悉常在上帝的約櫃前吹號。那日,大衛初次藉亞薩和他的弟兄以詩歌稱頌和華。」(〈歷代誌上〉十六4-7)、「義人哪,你們應當靠和華歡樂;正直人的讚美是合宜的。你們應當彈琴稱謝和華, 用十弦瑟歌頌他。應當向他唱新歌,彈得巧妙,聲音洪亮。」(〈詩篇〉卅三1-3)、「你們當向上帝-我們的力量大聲歡呼,向雅各的上帝發聲歡樂!唱起詩歌,打手, 彈美琴與瑟。當在月朔並月望- 我們過節的日吹角。」(〈詩篇〉八十一1-3)等皆是。
 
第二聖殿時,《舊約》同樣記載這項傳統,〈以斯拉書〉二41裡記載有歌詠者的編制:「歌唱的:亞薩的子孫一百二十八名。」〈尼希米記〉第十二章記錄了路撒冷城垣落成時利未人組有歌詠者,並且在城周圍居住,同時也演奏大衛的樂器及號筒。〈新約〉記錄了穌及其門徒承繼猶太傳統的崇拜方式,包含音樂的部分:「他們唱了詩,就出來往橄欖山去。」(〈馬太福音〉二十六30)、「他們唱了詩,就出來,往橄欖山去。」(〈馬可福音〉十四26)
 
教會基督徒將音樂放在儀與崇拜裡,最早的記載是第四世紀的優西比烏(Eusebius)在其著作教會史裡,引用猶太歷史學家斐洛(Philo),描述基督徒們在重大節日時徹夜祈禱,過程中不斷背誦讚美詩,會中有一人領唱規律的頌調,其他人則作答唱。這樣的方式很可能出自〈以弗所書〉五章19節:「當用詩章、頌詞、靈歌彼此對說,口唱心和地讚美主。」現在可稱作「答唱詠」的形式。
 
基督教中古時形以葛利果聖歌(Gregorian Chant)最為著名。葛利果聖歌,傳統上認為是教宗葛利果一世(St. Gregory the Great, 540-604)所發明,但由於這種聖歌大約是十世紀以後在修道院中慢慢蓬勃,並且也只有西方教會使用,因此目前學者大部份認為是在卡洛林王後與高盧文化混合發展而成。但葛利果調這個名字其實是要與西方更古老的貝內芬坦(Beneventan)、高盧坎(Gallican)、莫札拉比(Mozarabic) 和 安布魯斯(Ambrose Chant)等聖樂做區別,因而稱作葛利果聖歌。
 
關於葛利果聖歌的傳說,與法王丕平三世有關,據說當時教宗斯德望二世(Stephen II)在754年到巴黎做客,尋求法王支持抵抗當時入侵義大利的倫巴底人,756年法王成功驅逐倫巴底人建立教宗國,稱為「丕平獻土(Donation of Pepin)」。約在同時,教宗也曾在751年給予丕平政治上的支持,使丕平成功篡位建立了卡洛林王。出訪的這段間裡,教宗住在離巴黎不遠的聖但尼斯 (St. Dennis)皇家修道院,並且帶了他小聖堂裡的全部編制,教宗為丕平傅油,因此慶祝從年初的主顯節持續到年中的五旬節,想必法王看了許多次從羅馬來的聖詠團,因此他下令要讓羅馬調傳唱於法蘭克地區,這項詔令在後面的繼任者查理曼也有再次重申。從此有許多羅馬來的歌者在法蘭克地區教唱,而當地也派人到羅馬學習,其中包括有八百位抄寫員,將當時彌撒用的詠唱歌本(Graduals)全部完整保存。
 
據說是法蘭克人整理出葛利果聖歌的八個曲調,仿照古老希臘系統以及拜占庭調(Byzantine chant),目前這八個曲調依舊非常普遍使用在日祈禱中。另外法蘭克人還發明了紐姆記譜(Neumes),這是在五線譜以前,使用四線以及方形記號來記譜,大約是九到十世紀發展完成,不過這種記譜方式無法詳細列出音符的長短,之後就被五線譜取代,然而至今紐姆譜還是廣泛地使用在古老聖歌的傳唱。
 
另外原本在羅馬的彌撒中並沒有詠唱「信經(Credo)」,但法蘭克人在十一世紀時加入,到了這個時,最初從羅馬傳來的彌撒曲及其形式,並沒有本質上的改變,但在法蘭克文化的影響下,有許多新的曲調形成,融入在儀上使用,例如聖人瞻等。在這之後,一些隱修院例如「熙篤會(Cistercians)」、「普萊蒙會(Premonstratensians)」,秉持著比本篤會更嚴謹的隱居與苦修生活,將抄寫經本當作他們的日常規律之一,也因此在這些修道院裡保留了許多各種版本及記譜方式的葛利果詠唱。臺灣目前唯一的男隱修會,位於南投水里的嚴規熙篤隱修院,在2010年時曾發行一張名為「聖母日」的葛利果調詠唱專輯,這張專輯為目前市面上很難得一見的全中文葛利果調詠唱。
 
基督宗教中有所謂的彌撒曲,目前有主教會、聖公會、信義宗等使用。首先一場彌撒中所有的音樂都可歸類為「儀用曲」,分為「常用」(Ordinary)、「專用」(Proper)兩個部分。所有的歌曲都是根據經文而來,程序上不變的經文稱作「常用」,會變化的叫做「專用」。
 
「常用」的彌撒曲有:垂憐曲、光榮頌、信經、聖聖聖歡呼歌、天主經、羔羊讚。光榮頌在儀年中的將臨、四旬是不唱的,信經在平日彌撒中也是不唱的,但經文不會有變化,也歸做「常用」。「專用」的彌撒曲有:進堂詠、答唱詠、福音前歡呼、奉獻曲、領主曲、謝主曲等。梵二會議前主教會有規定哪些部分只能以「平詠」(plainsong)專唱,哪些部分的樂器伴奏應該如何進行,不過現在已沒有這些規定。
 
歷史上最早成立的部分是「專用」,因其大部分來自《舊約》經文,特別是〈詩篇〉,在日中即須不斷重覆詠唱。彌撒曲則是在歷史當中慢慢形成,譬如信經、天主經等,都是在第二個千年以後才加入。梵二會議後允許各地彌撒使用本地語言,臺灣在1971年時有李振邦神父出版了《新彌撒合唱曲集》,是目前最老的中文彌撒曲。八零年代由李振邦、劉志銘、康謳出版的《彌撒曲集》,收錄了幾種不同風格的彌撒曲,至今都還在使用。
 
基督宗教中還有稱為詩歌的聖樂,有很多種形式與種類,在改革宗新教傳統中最為明顯。1524年馬丁路德與友人出版了《威騰堡聖詩》(Wittenberg Gesangbuch),被視為是基督新教詩歌的起源,以不拘束形式、特定經文等為主要風格,這本聖詩十分簡易好學,還加入了當時流行的曲調,使一般年輕人就可以上手。
 
臺灣最早的聖詩是1865年由英國長老會傳入的《養心神詩》,總共13首用臺語唱出,由倫敦傳教會的養為霖(William Young )編寫。1872年由福州美華書局重編再版增為59首。之後大約就是以《養心神詩》作為基礎,慢慢增編為122首、192首等。
 
目前臺灣已經有不少專業團體將教會詩歌與流行音樂結合。例如《讚美之泉》,於九零年代在美國成立的華人音樂團體,以敬拜讚美的風格為主,發行超過十多張詩歌專輯。由基督教救世傳播協會成立的「天韻合唱團」,從六零年代在臺灣進行音樂事工,發行多張專輯,並錄製廣播,舉行巡演等。臺灣的主教會有「光鹽營友團」、「天旋音樂靈修小組」等,但目前尚無專職的音樂事奉團體。
 
【撰寫者】
蔡彥仁(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
偶文琦(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生)

管風琴的音色飽滿,能呈現莊嚴神聖的聖樂氣氛-劉怡君
管風琴的音色飽滿,能呈現莊嚴神聖的聖樂氣氛(劉怡君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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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宗教音樂專輯(葉聰霈攝)

考文獻】
1. 聖經(聖經公會網路版:http://cb.fhl.net/)
2. Catholic Encyclopedia
3. Willi Apel, Gregorian Chant , Indiana Press, 1958.
4. 趙一舟,〈李振邦神父與中文聖樂——其著作簡介〉,《紀念李振邦神父逝世二十五週年特輯》,港聖樂委員會:2009。
5. 江玉玲,《聖詩歌——臺灣第一本教會聖詩的歷史溯源》,臺灣基督教文藝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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