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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山
::: 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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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宗教都要求信徒拜聖地,作為一種修行,體驗與神聖力量結合的情境。一班聖地有三種型式:當地具有神聖物品(如舍利、聖骨、泉水、柱圖像等宗教藝術建築等)、此一地點本身具有神聖力量(如世界的中心、連結不同境域的地點),以及當地曾有神聖人物發生重要事件或顯現神蹟。
 
佛教山偏重於第三種,最初的根源是釋迦牟尼佛教弟子訪的四個地點:釋迦牟尼的誕生地藍毗尼園(Lumbinī)、悟道之處菩提伽(Buddha-gayā)、第一次講法的鹿野苑(Saraṅga-nāthá)、涅槃的拘屍那羅(Saraṅga-nāthá),史稱為佛教四大聖地。其他四個佛陀顯示奇蹟的地點──則為釋迦牟尼降伏外道的舍衛城(Srāvastī)、傳道中心王舍城(Rajagrha,亦稱為靈鷲山),釋迦牟尼自忉利天臨降的桑伽施(Sankasia),以及釋迦牟尼宣告將捨壽處毗舍離(Vaiśālī);與上述四大聖地喝合稱為佛教八大聖地。信徒巡這些地點,主要是追隨佛陀的生平足跡,體驗佛陀當時悟道度眾的精神與力量。
 
歷史上,中國高僧如東晉法顯(338/342-423)、唐玄奘(602- 664)、義淨(635-713)都曾經橫渡中東沙漠,回到佛教的故鄉印度,並且留下這些聖地的記載。這八個佛教聖迄今仍為全世界佛教信徒共同拜。
 
佛教進入中國之後,山之意涵偏向拜名山或聖山,聖地的概念來自菩薩駐錫的地點,所以神蹟不斷。佛教聖地以四大名山最為著名,分別為山西五台山的文殊菩薩道場,四川峨眉山的普賢菩薩道場,浙江普陀山的觀音菩薩道場,安徽九華山的地藏菩薩道場,合稱為「四大菩薩道場」。四大菩薩駐錫顯聖的地區,佛教徒以接近神聖地點,更能親近菩薩的原因,力行山活動。相對於釋迦牟尼佛的印度故鄉遙遠,中國佛教徒循著經典上的記載,在中國標示出四大名山,有意無意中將中國變成佛教宇宙的中心。
 
山為古代重要的旅行活動,除了短之外,有人以終生立願,拜某座聖山。山活動過程耗日費時,有時還得經歷危險的旅程,但是一般咸信山累積的功德驚人,完成山的毅力與開展的見識、與佛菩薩的神祕接觸,都能提升山者的地位。因此山被視為一種公開展示虔誠的儀式行為。
 
佛教信徒到名山寺院拜佛菩薩,特別會選諸尊佛菩薩之聖誕等重要日。其中又以觀世音菩薩的誕辰、得道、成道(出家)紀念日,從農曆二月十九日、六月十九日、九月十九日,構成各地活動的高潮。信徒每年以懺除業障或還願的拜,組團山或聖;或以三步一拜的跪拜方式聖蹟,亦稱拜山。山既然是一種表達虔誠的修行方式,所以山者往往不辭勞苦,沿途餐風露宿,甚至以此為傲。明代釋明河的《補續高僧傳》卷22:「每見山人眾,山路八十里,崎嶇嶮峻,風雨不時,措足無地,欲為憩息之所,而難其基,聞山有池,曰金蓮池。」生動描述了山的路途如何艱難。
 
禪宗的典籍中,也有很多山的記載。譬如《百丈清規證義記》卷六提到:「有,隨喜結緣者;有性喜雲遊,不專為道者;既到此地,總須接待。」不管者的動機是出於信仰或遊覽,禪寺都應當接待。宋《普菴印肅禪師語錄》卷三:「山拜嶽,何處不到」,提到熱衷山者,四處拜訪名山。這和禪宗訓練僧人訪四方有關。但是相對的,僧團內部也有反對僧人或信眾的熱衷山,強調修行以修心為重,不需要奔波。民國初年的太虛大師曾討論過叢林出家人的山拜佛,認為傳統禪宗叢林有值得學的特點,山是必須的:問題是山的人自己要有僧伽教育的基礎,不能無目的到處漫遊掛單(借住)禪寺,混口飯吃。有學習背景的人山,才能考察各地習俗,觀摩不同寺院的風格,增廣見聞,又可以藉機弘法教化。(請見《太虛大師全書》第十編〈學行〉,第十八冊頁150)
 
二、臺灣當代的山意涵
  目前臺灣的佛教山運動分為兩種:一是拜重要有名的山岳,譬如阿里山;還有一般寺院仍承襲以山命名的特色,推展各種拜本山的活動。兩種山活動都以身體的活動(三步一拜)為實踐方式,並且稱名懺悔。如臺灣現代法山道場強調山的心態與方法,帶著感恩心虔誠唱誦並配合腳步用「三步一拜」方式,以虔誠恭敬心緩緩向心靈的淨土,主要過程包括1.放鬆身心,2.走路禪,「全程禁語」,全身放鬆(重點為頭腦、眼睛、肩膀、小腹、全身肌肉放鬆),心情放鬆。輕鬆的走路,並將心念專注在身體的動作及感覺上。山是將這一天的活動當成是精進共修,也就是「自調伏其心、息諸緣事,供養三寶嚴飾道場,淨諸衣服,一心繫念。」山開始時,可先發願,願以今日修行功德回向。
 
     山發願文及儀軌如下:
(一)請合掌,「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二)「我今發願山,為求世界和平,建設人間淨土。為報三寶恩、國家恩、眾生恩、父母師長恩。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三)個人發願
山終點標示牌地點,向上一問訊後,開始行禪經祈願山步道至祈願觀音殿念山回向文,再佛三拜。最後合掌回向文:山功德殊勝行,無邊勝福皆回向。普願沉溺諸眾生,速往無量光佛剎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密。
 
雖然現代社會不必再藉由山來擁有旅行的機會,但是山過程中,身體直接體驗神聖力量的感受,仍然吸引現代佛教徒。
 
【撰寫人】
李玉珍(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副教授)
黃美英(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博士生)
 
【引用文獻】
1. 百丈懷海:《百丈清規證義記》,《卍續藏》第63冊 No. 1244。
2. 《補續高僧傳》
3. 《普菴印肅禪師語錄》,《卍續藏》X69。
4. 《太虛大師全書 第十編 學行》。
5. [唐]三藏菩提流志譯:《佛說文殊師利法寶藏陀羅尼經》,《大正藏》第20冊No. 1185A。
6. [宋]明東湖沙門志磐撰:《佛祖統紀》卷42。
7. [明]嗣法門人德儒編:《空谷道澄禪師語錄》,《嘉興藏》第39冊No. B471。
8. [清]妙空子:《蓮邦消息》,《卍續藏》第62冊No.1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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