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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功德(黃籙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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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南陳榮盛<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10'>道長</a>仙逝舉行黃籙<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75'>齋</a>-孫美子
舉行黃籙現場(孫美子攝)

道教在臺灣漢人社會被認為「作功德」的,主要在靈寶派盛行的區域內,正確說法則是「拔度」或「超度」。在六以來留存至今的各種法中,三籙中的金籙、玉籙與黃籙,臺灣民間常用於拔度亡魂的,就是採用黃籙。古來為了因應社會所需,為了拔度先亡的祖先,在宗族社會形成的血緣關係中,既相信人與祖先之間存在禍福與共的關聯,也認為祖先的殃咎會牽連後世子孫。故舉行法的目的就是在儀式累積功德,故先要解除一己、一家祖先的寃懟和罪積,以免宿怨未解而禍延子孫。這種承負觀就是相信禍福、功過都有延續性,故首先需要首過懺悔,正因漢地流行悔過思想,當時佛教在經典漢譯時,也特別重視譯介悔過類佛經,後來罪業與冥福等說法也多少被有些襲用,但是主要的仍為拔度本義,都是為了拔除先亡祖先的罪愆,並未特別關涉前生今世的宿業觀念。
 
黃籙為傳統的士庶之家所奉行,唐代社會中世家貴族既已舉行,李商隱就曾為官家撰寫黃籙文;到唐末杜光庭綜合了先前高道:陸修靜、張福等所修的儀,所彙編的《太上黃籙儀》多達五十八卷,凡收錄五十八種儀,從官家到民間俱有;如第五十七卷曾經綜述為一段經文:「拯救幽靈,遷拔飛爽,開度長夜,昇濟窮泉,固其大旨也。然祛災致福,謝罪希恩,人天普修,家國兼利,功無不被矣。」就是強調拔度亡魂(幽靈、苦爽),先要祛災、謝罪才能致福。這些被修訂後的儀節為後世襲用,所依據的程序如下:唱讚、誦咒、上、散景、師存念、鳴法、啓請、稱法位、讀詞、十方、步虛旋遶、發念、發願等,都是遵循靈寶古制而適度簡化,故方便後世使用。
 
另一部重要的法,就是南宋人蔣叔輿遵照老師留用光之命,將相關資料修訂為《靈寶玉檢》,至今仍遺存《無上黃籙大立成儀》一種,就是力圖恢復靈寶古法。全書收錄各種醮的完整儀軌,主要的程序為:設法式、法具、法服、行節次、啓文奏疏、咒語符圖、偈頌讃引等,由於保存許多古代的儀,故成為後世所使用的法式。宋元以後新道派增加許多,所新增的新儀中符合社會的改變,明代高道周思得在《靈寶濟度大成金書》中收錄到明代中葉,既有法古式也有新制,反映了明清時出現的新趨勢,在江南地區的地方道均需兼融古今法,才能適應不同時代的實際需求。
 
臺灣所傳承的是閩南地區的黃籙法,在一府二鹿三艋舺三個地區,成為地區道教的傳布中心:如中部鹿港的施姓道,其法傳布於沿海一線(海線),內山一線(山線)則傳自廈門而自成系統,並與福佬客區的釋教相互呼應,基本結構仍保存了靈寶法。北部地區的華等地變化較大,由於當地釋教盛行之故,道教靈寶派的法無法與之競爭,因而出現相互合作的合流現象。但南部大部分地區則是靈寶派天下,依據一代高道陳榮盛道長保存府城派傳統,訂定不同日數的儀節程序:午夜式從午後到半夜(目前時間已略提早),儀節都有一定的程序:起、啟白(請神)、《度人經》上品、放赦、打城、《三元寶懺》三卷、召魂沐浴、給牒、解結、填庫、煉度、(目蓮救母)、過橋、火化紮作、謝安位。其中打城、目蓮救母及過橋等,被學界視為儀式性戲劇,屬於附加性質而可彈性調整;午夜式的規模雖小,但在基本結構上已經完備,時間、經濟也比較方便,故為現在較為普遍的方式;其他則擴大儀式的規模,據此可以累增為「金書拔度」一日,調整、增加了金書發表、開通冥路、午供、藥師寶懺、救苦寶卷;「十迴拔度」則需要一日半:第一日為起、九幽發表、啓白、度人經三品、三元寶懺、開通冥路、放赦、打城、分燈捲簾;第二日為道場科、冥王寶懺十卷、午供、救苦寶卷、普度、合符童子科、藥師寶懺、三元寶懺、召魂沐浴、給牒、解結、填庫、煉度、目蓮救母、過橋、火化紮作、謝安位;其中增加隆重的分燈科和合符童子科。「九幽拔度」則為二晝夜:首日改為靈寶發表,《冥王懺》改為《九幽寶懺》五卷;又增加了揚旛掛榜、拔度宿啟;二日誦完另外五卷《九幽寶懺》,並增加登棚拜表、普度,又附加勸 ;填庫科增加唱念𡿨十月懷胎〉,並有行孝、目蓮救母附加友生打虎等,都屬於戲劇性儀式。
 
目前完整的黃籙法,在臺灣越來越少見,府城派保存的演法規制,凡有三晝夜與五晝夜兩種:前者首日和「九幽拔度」所排出的異同,就是增加了開通冥路(拔度路關),並將九幽的儀節擴大於兩日中分別誦念:二日即維持九幽科第二日前半,首日的宿啓儀則移到第二日夜晚;第三日則從「重白」開始,其他則大體相同。五晝夜式則首日和九幽科首日相同,〈放赦〉改為〈大赦書〉,第二日除了道場科、拔度宿啓之外,另外加誦《十王寶懺》十卷;第三日則增加𡿨拔度科〉、迎請真經、放生、開導十方、《九幽懺》十方表(五卷),附加的儀式性戲劇頗有彈性:如奈何橋、論四十典型、鬼門關、枉死城;在第四日〈重白〉後,《九幽懺‧十方表》需要誦完(完懺),放赦科改為九龍放赦(三天符命)、合符童子科;末日則增加設冥官、《救苦洞玄寶卷》、《酆都寶懺》、《十王經》,儀式性戲劇凡有:論三綱備五常‧行孝‧節義、功德戲(目蓮救母‧友生打虎)。
 
黃籙的儀節安排,除了增加數種科事,並提高科事的層級,還要增加誦經懺的數量,並可以彈性附加一些儀式性戲劇;但基本的儀式程序並未改變,都將儀式的重點放在拔除寃結和赦罪的濟度精神上,所增加的懺科:九幽懺、十王懺、救苦懺等,都是為了祈求冥王、救苦天尊發揮不可思議的功德力,故民眾即援引佛教的習慣稱為「作功德」。
 
【撰寫者】
李豐楙(政治大學宗教所講座教授)

台南東嶽<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31'>廟</a>打城法事-劉怡君
打城法事(劉怡君攝)
 
考文獻】
1. 李豐楙,〈道教儀與喪葬俗複合的魂魄觀〉,李豐楙、朱榮貴主編,《儀式、會與社區:道教民間信仰與民間文化》,臺北:中研院中國文哲所籌備處,2007。
2. 譚偉倫主編,《民間佛教研究》,北京:中華書局,2007。
3. 楊士賢,《臺灣釋教喪葬拔渡法事及其民間文學研究:以閩南釋教系統為例》,花蓮:國立東華大學民間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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