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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教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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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教與印度傳統文化密不可分,不論是音樂、舞蹈、戲劇、繪畫與雕刻等,都與印度教息息相關;尤其是印度古典舞蹈即根源於印度教,自古發展至今,展現了細膩高超的藝術風華,影響印度社會與民眾深遠。
 
一、舞王濕婆與相關文獻
想了解印度教及其舞蹈之間的關聯,不能不先了解濕婆神。「濕婆」(Shiva)是印度教毀滅之神,同時也有「舞王濕婆」或「舞蹈之神」之稱,被認為是印度舞蹈的始祖。就印度教的觀點而言,舞蹈是由濕婆所創造,祂也是舞蹈的化身,最著名的11世紀濕婆雕像即跳著神祕的探達瓦舞(Tandava),象徵宇宙永恆的運動,也表示幻象世界的毀壞;在印度太陽神巨大的牆上,刻有數千個濕婆神的舞蹈造型石雕,不斷吸引全球的舞蹈家前往取經,是激發藝術靈感的重要泉源。
 
印度教有許多說法顯示,濕婆神會跳108種探達瓦舞蹈,也有一說是64種樣式,但較具體的有7種,名為卡利克、高利、散德亞、散馬拉、特利普拉、烏爾達瓦以及阿南達,前6種是描述濕婆神的各種特色,第7種是表現其宗教職責,也是祂最出色之舞;除了濕婆神之外,跟舞蹈相關的還有克里希那神和眾多的天女。文獻方面,印度古典舞蹈可溯源於《吠陀》(Vedas)聖典;在印度兩大史詩《羅摩衍那》(Ramayana)、《摩訶婆羅多》(Mahabharata)以及《往世書》(Puranas)中,亦說明舞蹈不僅用於祭祀或慶典表演,更是一種社交活動,並已經成為一種系統化的藝術形式。公元2至3世紀寫成的《舞論》是最重要的作品,共分為37章,詳細論述了舞蹈技術面和美感面的表現細節。
 
二、印度古典舞蹈的表現特色  
印度古典舞根源於印度教,也是傳播宗教的媒介,因此,舞蹈展現的敘事與教化功能更顯重要。印度教舞蹈精確地運用人類各部位的肢體語言來表達抽象的宗教意涵,如印度《舞論》記載了108種古典舞蹈的特殊手勢與涵義,眾多手勢宛如手語,動作複雜但節奏精確,演出時張力十足,充滿嚴謹的敘說力和藝術美感,使其發展更加深廣。此外,古典舞的表演者在眼睛的表達方式上也有獨到之處(多達36種),他們透過眼球的視角移動,搭配手印(mudra)、腳位、步伐、身體的扭擺,以及極具情感的面部表情,使得舞蹈演繹姿態千,變化無窮;加上印度土地廣闊,區域特色顯著,交織出體系多元的燦爛舞風。
 
根據江東在《印度舞蹈通論》的分析指出,印度古典舞有四項共同特徵。一,詩、舞、樂三位一體:演出時多為現場伴奏;二,純舞段、敘述性舞段與啞劇三位一體:這是表演時的結構性安排,「用歌舞演故事」則是其典型模式;三,手、腳、眼三位一體:跳印度舞不穿鞋(對他們來說舞蹈是神聖的,而鞋子屬不潔物),每個節拍與腳點都必須精確到位,再加上特殊的手部與眼部表達力,讓印度古典舞成為世界舞系中的一絕;四,印度各派古典舞者皆戴腳鈴,成為共同的特色:腳鈴不僅是道具,也是重要的象徵,同時還是衡量舞技的指標。
 
三、印度古典舞種與流派
印度古典舞最初是在神裡演出,透過規範明確、莊嚴隆重的儀式化表演來取悅神,後來在印度各地蓬勃發展,服飾設計華麗多彩,造型美感出色。其中三個最著名的舞種是:印度南部的婆羅多舞(Bharata Natyam);北部的卡克舞(Kathak)以及東部的奧迪西舞(Odissi);加上西南海岸以舞劇形式呈現的卡卡利舞(Kathakali),傳統分類法稱之為四大印度古典舞派。後來經舞蹈學界分類,加上了北部的曼尼普利舞(Manipuri)與東部沿海的庫契普迪舞(Kuchipudi),稱為六大古典流派;若再加進印度南部的莫西尼阿特姆舞(Mohiniyattam)與東部的喬舞(Chhau),則合稱八大古典流派。
 
婆羅多即是《舞論》作者,婆羅多舞富涵印度傳統文化精華,有固定調式,但速度快、難度高,基本的舞序為祝福舞、純舞段、敘事舞、主舞段、表意舞、快速純舞段,最後是解說性的舞段或再加一段祈福舞。卡克舞的「Kathak」原意為「講故事」,此舞蹈的服裝後來也受到伊斯蘭文化的影響。奧迪西舞最顯著的特徵是表現女性的柔媚,演出服裝上有象徵的頭飾。卡卡利舞則是綜合了舞蹈、戲劇、歌劇和啞劇多種元素的舞蹈型式,演員沒有對白和唱詞,而是經由手勢來傳達,觀眾還可以觀看演員化妝的過程。
 
曼尼普利舞主要是歌頌濕婆神和毗濕奴,也和黑天的神話故事有關;Raas Leela是該舞種最重要的舞蹈系列,演員所穿著的筒裙最具識別特色。庫契普迪舞的形式則近於婆羅多舞,但它是從舞劇的型態發展起來的,此類舞蹈綜合了三種形式:祭獻舞、宗教舞劇與俗舞,彼此互補與增益;傳統上由男性擔綱演出,若有女性角色則由較為年幼的男孩演出,到20世紀後才有女演員表演。
 
莫西尼阿特姆舞的「Mohini」是古印度神話女性人物,此舞蹈即以展現女性魅力著稱,傳統多以獨舞為主或三人組表演,現在也有群舞形式呈現。喬舞則完全由男性演出,風格陽剛,演出時手持盾與劍,由於喬舞的「Chhau」意為假面具,因此舞者在表演時即戴面具,成為其主要特徵。儘管印度各區域古典舞的風格不同,但最初都是為宗教服務或在寺儀式中呈現,姿勢也多由祭祀拜轉變而來(下半身常有半蹲姿,宛如向神獻供),因此有別於印度民間舞和現代流行舞。
 
四、印度教舞蹈在臺發展略述
印度人熱愛歌舞藝術,源自印度教的古典舞蹈從宇裡發展到舞臺上,正是融合宗教與藝術的文化瑰寶,不僅深深影響南亞文化圈,也享譽國際舞。而在臺灣方面,據王曉瑜在《臺灣印度音樂的創造與想像》中指出,印度舞蹈在臺灣的推廣,多是結合印度文化的傳播需求,進行展演或教學,具有從宗教儀式的神聖需求轉變成文化展演的特徵,其中又以2002年成立的臺北印度愛樂中心(私人非營利事業組織,創辦人為吳德朗)表現較為突出;他們不僅邀請印度本地舞者與臺灣舞蹈團體共同呈現,也辦理工作坊與演講,並與其他舞蹈或音樂教學機構合作,進行整合式推廣。如2004年在臺北華山藝文中心演出南印度傳統的婆羅多舞,以及2005年在新竹印度文化節中演出北印度傳統的卡克舞與東印度傳統的奧迪西舞等。此外,另有許多投資印度的臺商企業,也會在臺灣舉辦印度音樂與舞蹈表演,成為投資者與企業員工理解印度文化的媒介。近年來,印度古典舞蹈更透過藝文活動邀約專人演出,透過媒體宣傳或開班授,讓更多人知悉。
 
【撰寫者】
黃柏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
鄭凱文(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博士生)
 
考文獻】
1. 江東著,《印度舞蹈通論》,上海:上海音樂出版社,第一版,2004。
2. 張均主編,《印度婆羅多舞蹈教程》,上海:上海音樂出版社,第一版,2004。
3. 毛世昌、劉雪嵐主編,《輝煌燦爛的印度文化的主流:印度教》,北京:中國社會
4. 科學出版社,第一版,2011。
5. 約翰•鮑克(John Bowker)著,蔡彥仁等譯,《認識世界宗教》,初版,臺北市:遠流,2000。
6. 陳炯彰著,《印度與東南亞文化史》,一版,臺北市:大安,2005。
7. 王曉瑜,《臺灣印度音樂的創造與想像》,臺南藝術大學民族音樂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年7月。
8. Tracy(Manjistha)的印度樂舞世界 
9. http://tracy-dance.blogspot.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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