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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阿拉伯)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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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吉隆坡<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65'>伊斯蘭</a>藝術博物館展示之庫非字體-陳美華提供
馬來西亞吉隆坡伊斯蘭藝術博物館展示之庫非字體(陳美華攝)

阿拉伯文的書寫文字源自阿拉姆語(Aramaic),一種使用於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和小亞細亞這個區域的語言。其中最有名的文獻於1901年在大馬士革發現,被保存於一座埋葬一位阿拉伯王子伊姆儒•蓋斯(Imr al-Qays)的墳墓,該墓建於公元前328年,因此早在伊斯蘭教興起前,就有使用28個字母或是發音符號的文獻,只是字母書寫是相互分開的樣式,這和後來的阿拉伯文有分別。阿拉伯文是靠這種彎曲像繩結的樣式將字母連接起來,書寫樣式仍有些許不同,但已可辨認許多字母的樣式是相同的,證實阿拉伯文書寫的歷史和上古文明有關聯。
 
直到七世紀伊斯蘭文明興起,阿拉伯文書寫方式才由先知穆罕默德及其追隨者所逐漸確立。首先將透過記誦與口傳的《古蘭經》寫在樹皮、石塊、木塊等材料,這些早文獻不易保存,到了八至九世紀,官方統一編訂《古蘭經》來校正許多的讀音、文法和字義上的錯誤。阿拉伯語是用28個子音拼讀,早手寫資料沒有標上母音系統,在閱讀時,母音讀錯時可能會成為另一個字,造成經文上下文理解的錯誤。這是為何當我們翻閱阿拉伯文的《古蘭經》,可以發現有一套母音系統在字的上下方,這是要讓閱讀者能正確的朗讀《古蘭經》。
 
阿拉伯人像華人一樣,也會用由獸毛製作的毛筆沾著黑墨寫字,但一般更常使用蘆韋較硬的部分,或是其他植物作為筆,筆下面削尖,沾墨書寫書法。現存一些書寫於莎草紙上的珍貴文獻,如官方書信,學者可以正確斷定年代和作者,用來代表此時公文的書寫技法。
 
阿拉伯文可以定出年代的書法樣式,如存留下來的紀念碑和古錢幣上面的文字,可以作為此時書法字體的依據。此外,如路撒冷相傳穆罕默德登宵之處,哈里發阿布都•馬力克(Abd al-Malik,統治間公元685年—公元705年)曾在此處蓋了一座圓頂清真寺,於登宵大石留下一段標記日的《古蘭經》經文,這些文字可以作為早伊斯蘭書法字體的代表。另外,該清真寺亦可見將阿拉伯書法應用於建築的裝飾藝術,此為伊斯蘭書法從文字轉為裝飾藝術的最早歷史見證。
 
自公元八世紀初,經由阿拉伯民族的南征北討,伊斯蘭帝國版圖橫跨歐、亞、非三大洲,因阿拉伯語為伊斯蘭教的經典語言,所以非阿拉伯的穆斯林知識份子除了自身母語之外,一定也要學會阿拉伯文,所以各民族也展現出不同的阿拉伯文書法樣式。古時中東的穆斯林通常聚集在清真寺讀經、認字,由清真寺內訓練出來的教長訓練門生,圍成一個圓圈授,教授的科目除了經學、神學、教法學、文法、句法等科目,也有書寫阿拉伯文的訓練。這些學生及格後會給與證明,類似我們今日於學校畢業取得文憑,就可成為授老師,或是成為宗教法官等職務。當然,書法體裁的書寫方法也跟這種教育傳承的傳統有關,從門生所跟隨的老師所傳授的書寫體裁樣式,可以看出這個人的教育程度。基於阿拉伯語是聖典的語言,書寫這種神聖的語言,可以代表一種地位的象徵。
 
阿拉伯書法的樣式應用相當廣泛,從《古蘭經》書寫、日常文書、錢幣、建築物、器皿、服飾及生活用品等,常會使用經文字樣作為裝飾。特別是從事靈修的蘇非導師都認可《古蘭經》文字的神聖性。蘇非道團內部的師徒制度是很嚴格不可外傳的制度,門生在入教後要遵守導師的規定,其中一項就是不可將神祕的知識向外洩漏,如阿拉伯文書寫方法,也是其中不可外傳的要項。蘇非導師受到啟示,有時是作夢,有時是見到異象,通常會與某些特定的動物有關,如鳥、獸等動物或是植物等等,這些活物會結合阿拉伯文神聖書法作成圖樣,作為某蘇非道團象徵之物或是裝飾,這些裝飾背後都有個別教派傳承下來的基本精神或是特別典故象徵。例如土耳其蘇非道團將鴿子視為一種靈性象徵物,鳥也成為書法作畫的題材。除了鳥之外,花朵、燈、玫瑰花或獅子,都曾採用阿拉伯書法組合成圖像,形成伊斯蘭藝術中書法與繪畫相結合的最獨特創作風格。
 
西方學者一般將阿拉伯書法區分為兩種書寫樣式,一種稱為庫非(Kufi)體,另一種則是草書,又再細分為馬革西爾比(Maghiribi)體及在波斯所使用的立革(Taliq)體或是納斯立革(Nastaliq)體。阿拉伯書寫字母筆畫轉換的基本模式又可區分為五種,分別為垂直筆畫、方形筆畫、圓形筆畫、下方斜線筆畫及傾斜的筆畫,再將所分析的文獻依上述五模式細分其間的差異。採用這些基本模式作為基底,又可分為三種書法轉型的技法。首先可能因為書寫的目的不同,書寫有些方形和弧形會有同方向和大小相同的變化。字開頭或換行時,垂直字上會用其他字母像樹藤一樣繞幾圈或是打個結等有趣的寫法;第二種書寫法就是基本書寫體,前後變化都有一些相關性;第三種書寫法是採用一種重疊的裝飾技法,裝飾上去的線條以不能夠影響到辨認原來的基本字型為原則。若是熟悉這三種書法書寫技法的分類,便可掌握基本阿拉伯書寫技法。若再作出規律和創意性的變化,書法就從文字轉為圖樣,只要基本原則掌握住,無論阿拉伯書寫體怎樣變化,仍能辨識出基本字母樣式。透過創意的層疊、線條的彎曲、打結的樣式、纏繞字母的樣式都能夠隨興轉換,創造出許多書法體裁的裝飾藝術和工藝產品。
 
阿拉伯書法最早是使用於《古蘭經》的抄寫,有各樣的手抄本和書寫體裁。印刷術普及之後,《古蘭經》印成各種樣式和版本。通常《古蘭經》翻開後,會有不同的幾何圖案或是裝飾於正文外框,以及著名阿拉伯書法家書寫的字體。除了《古蘭經》本文,也需要有放置經書的盒子,或為《古蘭經》設計華麗的封面,此時再加入一些阿拉伯書法文字作為裝飾,書法在盒子或是封面圖樣成為一種裝飾藝術。因經文盒等物為宗教用途,不合適畫上其他的圖案,通常用書法字體作為紋飾,寫上真主阿拉的尊名或是經文,文字與圖樣結合為畫,在中東這是很普及的裝飾技法。阿拉伯文書法造型的文字圖樣,也會用於拜帽、拜外袍和其他穆斯林服飾,乃至其他日常生活的器物用品、清真寺及居家建築內部的裝飾,讓文字組合成為一個象徵式的圖案,結合許多具有意義的圖像,融合成一種風格獨特的伊斯蘭書法裝飾藝術。
 
伊斯蘭傳入中國以後,伊斯蘭書法也結合了中國傳統的裝飾藝術。臺灣故宮博物館收藏最著名的此類作品為明正德年間,一件稱為「青花瓷阿拉伯文七孔花插」,此青花瓷頂部有七孔,具有中國青花瓷紋樣,但瓷器前後寫著阿拉伯字句,一面寫道:「阿拉會庇佑祂的國土平安」,另一面寫著:「也會庇佑祂的子孫」。這類作品大量出現於明正德年間,部分學者認為因當時明皇帝武宗信奉伊斯蘭教的緣故。中國花瓶也應用類似的方式,將阿拉伯文書法融合於中國的瓷器之中,如圖所示的「金彩花瓶」,正是伊斯蘭與中國傳統藝術交流的融合結晶。
 
穆斯林廣泛使用薰精油來潔淨身體,特別是進入清真寺拜的淨身。這樣的傳統傳入中國之後,有些華人穆斯林開始焚,也使用具有中國特色的爐,不同於其他穆斯林國家使用的具。中國爐和具外面會採用阿拉伯書法作為裝飾,再結合具有中國特色的瓶身、爐、盒子樣式,成為具有中國風和伊斯蘭書法樣式的文物造型。
 
運用伊斯蘭書法技巧將文字排列組合之後成為圖樣,也可成為中國式的書法掛畫。如臺北清真寺的真主阿拉屬性書法掛畫,就是這種文字掛畫範例。臺北清真寺內的木雕掛飾,內文是用引用《古蘭經》:「你們當順從真主、順從使者」的經句,以阿拉伯書法結合木雕,成為一種木製裝飾品。

【撰寫者】
蔡源林(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
陳迪華(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博士生)
 
馬來西亞吉隆坡<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65'>伊斯蘭</a>藝術博物館展示之納斯<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28'>塔</a>立革字體-陳美華提供
馬來西亞吉隆坡伊斯蘭藝術博物館展示之納斯立革字體(陳美華攝)

國立臺灣博物館--<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65'>伊斯蘭</a>--文化與生活特展--古蘭經經文及<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9'>阿拉</a>99個屬性的吊飾-臺灣<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65'>伊斯蘭</a>研究學會提供
國立臺灣博物館--伊斯蘭--文化與生活特展--古蘭經經文及阿拉99個屬性的吊飾(臺灣伊斯蘭研究學會提供)

國立臺灣博物館--<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65'>伊斯蘭</a>--文化與生活特展--古蘭經經文及<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9'>阿拉</a>99個屬性的吊飾-臺灣<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65'>伊斯蘭</a>研究學會提供
國立臺灣博物館--伊斯蘭--文化與生活特展--古蘭經經文及阿拉99個屬性的吊飾(臺灣伊斯蘭研究學會提供)

國立臺灣博物館--<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65'>伊斯蘭</a>--文化與生活特展--<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9'>阿拉</a>伯文的<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14'>木雕</a>掛飾-臺北<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23'>清真寺</a>提供
國立臺灣博物館--伊斯蘭--文化與生活特展--阿拉伯文的木雕掛飾(臺北清真寺提供)

 
考文獻】
1. Blair,Sheila S..2007. Islamic Calligraphy. Edinburgh: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2. Bloom, Jonathan M. & Sheila S. Blair, eds. 2009. The Grove Encyclopedia of Islamic Art and Architecture, 3 vols. Oxfor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3. Schimmel, Annemarie. 1984. Calligraphy and Islamic Culture.New Your and London: 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4. 國立故宮博物院,2014,〈器物選件明正德青花瓷阿拉伯文七孔花插〉,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 http://www.7199.com.tw/1414/antiquities.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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