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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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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336'>孔<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31'>廟</a></a>春祭典<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74'>禮</a>-高振宏
臺北春祭典(高振宏攝)

祭孔為民間與政府紀念孔子誕辰的活動,在9月28日教師節卯時舉行。源於周在庠序舉行四季釋奠先師,表示尊師重道,唯當時先師尚未指定;由於孔子在教育上有教無類成就特高,影響當時及後代深遠,釋奠對象才逐漸以孔子為主,漢代且有「素王」之說。隋即被尊為「先師」,其後歷代的釋奠成為祭孔的專屬名稱:凡釋、奠均有陳設、呈獻,在祭孔中陳設音樂、舞蹈,並呈獻牲醴供祭之物,儀節隆重表達崇敬孔聖之意。從此在帝制時代均依制立,並專設釋奠儀以為常式,使科舉制度具有人文意義。民國以後訂定為「教師節」,依例舉行祭孔大典;臺灣的儒家士人延續此一傳統儀,表達對「至聖先師」孔子的敬意;政府遷臺後為表示繼承中華文化傳統,即在教育體制中延續古制,迄今均未曾改變。
 
祭孔的歷史淵源與孔子創儒學史相終始,死後第二年(公元前478年)魯哀公在曲阜闕里孔子舊宅立──即今曲阜,將所住房屋作為壽堂,陳列生前所用的衣、冠、車、琴、書冊等,按歲時祭祀,為諸侯祭孔之始。其後歷代均有沿革,漢高祖12年(公元前195年)經過魯國即以太牢祭祀,為天子祭孔之始;漢元帝(公元前48-33年在位)徵召其13代孫孔霸為帝師,以稅收所得按時祭祀,為封侯子孫奉祀孔子之始。漢光武帝建武五年(公元29年)派遣天子特使大司空宋宏到曲阜闕里祭孔,為遣使祭孔之始;漢明帝永平二年(公元59年)在太學及郡縣學祭祀周公、孔子,從此廷與地方政府在學校祭孔,成為重要的政教活動;永平十五年(公元72年),明帝赴曲阜祭孔及七十二弟子,為配享祭祀之始。從此以後祭孔活動持續進行,且規模逐漸提升,到明清時達於巔峰,視為「國之大典」。滿清入主中原順治定都北京後,在京師國子監設立文,內有大成殿,每年舉行祭孔大典,尊為「大成至聖文宣先師」,其規格為上祀,並行三拜九叩大。民國成立後,民間與官方各有祭孔活動,公元1913年6月22日袁世凱發佈〈尊孔令〉,次年9月頒發〈祭孔令〉,為民國時首次官方的祭孔活動。
 
臺灣民間的祭孔從清領時既已開始,官方則於民國41年(公元1952年)訂定孔子誕辰為教師節,民國57年因應大陸文革,內政部等單位聘請各界組成「祭孔樂工作委員會」,訂定「大成至聖先師孔子釋奠儀節」,在臺北試行祭孔,兩年後公佈實施以迄於今。祭孔儀式從漢開始,隨著時代演變而封號屢變:漢代為褒成宣尼公,唐代提升為文宣王,其儀愈來愈隆重;後來孔門弟子及後代儒者也成為配享:祭孔儀稱為正獻,配享者稱為分獻祭孔大典的樂舞,乃集樂、歌、舞為一體,均在儀實踐中,體現豐潔、誠敬的藝術形式,以闡釋的內涵及思想,故具有凝聚民族傳統人文化成的意義。
 
祭孔程序為三獻:初獻、亞獻與終獻:初獻帛爵(黃絲綢、盛酒器),正獻官供奉於案後,主祭者宣讀祝文,而祭者則行五鞠躬,齊誦〈孔子贊〉;亞獻、終獻則獻、獻酒,亞獻官、終獻官供奉於案上(程序與初獻同)。
 
祭孔大典使用的佾舞,分為六佾舞與八佾舞:後者為天子所專用,諸侯等使用六佾,即6行6列共36人。孔子曾被封為文宣王 ,早沿用諸侯之舞,唯唐代以後祭孔均使用八佾以示敬重;八佾舞即8行8列共64人,形成方陣形,本用於祭拜皇帝祖先,凡有文舞、武舞及文武合一舞三種。祭孔的佾舞使用六佾或八佾歷來均有爭論:一派主張孔子被封為文宣王(諸侯),且講究謙虛有,不宜使用八佾,故主張採用六佾;另一派則主張孔子被尊為素王,其道德學問與教育文化影響後代,故可用八佾。六佾舞為文舞,依據明《南雍志》的文舞圖譜排演,分東、西兩班,每一獻凡32節,三獻共有96節,東、西班的動作左右對稱。舞者稱為佾生,跳文舞時右手執羽,常用雉尾;左手執龠,即短笛形的竹管,分別有立容、立聲之意;每個動作代表一個字、一節樂曲及一組動作。
 
祭孔大典的歷史已有82年,臺北在2007年恢復春祭,勵學子生、歌生、樂生、佾生等執工作。2013年3月10日臺北市春祭在大成殿廣場舉行,由臺北市副市長擔任正獻官,生、樂生、歌生及饌生分由臺北多家中學、職校學生兩百餘位擔任,佾生則由中華藝術舞蹈團舞六佾。
 
八佾舞為規格最高的祭祀儀,《論語․八佾》:「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朱熹集注:「佾,舞列也;天子八,諸侯六,大夫四,士二。」現代八佾舞的舞者均著古制服,一組男生三十二人手執盾、戚,另一組女生三十二人手執雉翟、龠,均依照舞譜表演,動作整齊莊嚴,節奏平穩,故為儀的祭祀性舞蹈;樂器也是仿古的編磬、編鐘,再加上胡琴、笛子等,釋奠佾舞共有三成,各有三個樂章,每個樂章為四言八句詩,總共96個動作。現今所用的舞譜依據明、清兩代:前為《南雍志》、後有《頖宮樂疏》,臺灣在清領時即依乾隆年間《重修臺灣縣志》、《重修鳳山縣志》的文字譜。
 
各地文遵循清代釋奠制,全體司人員多著清代服,漢服則以傳統漢服為基礎,依照祭祀司的層級,區分為通贊、引贊、樂長、樂生、生與佾生(舞生)。現行祭孔雅樂分為清制(清光緒十七年)與明制(民國六十七年復制)二系;臺灣各地皆遵循清代十三腔聖樂──大成樂章(又名大晟樂),演奏速度較緩,風格莊嚴肅穆,全國通用、尤以臺北為代表。全國僅臺南文仍遵行「雅樂十三音」(又名聖樂),乃源於古代府城樂局,演奏速度較輕快、舒暢,為臺灣保存、演奏歷史最久的雅正之樂,故臺南市大成至聖先師釋奠典被列入國家文化資產民俗及文物。
 
釋奠儀式分為三十七個程序,其祭儀依序如下:排班就位、迎神、初獻、亞獻、終獻、飲福受胙、送神、望燎等。在釋奠典前,先進行祭祀至聖先師五代世祖崇聖祭五王;釋奠典前的預演稱為「釋奠習儀」
 
臺灣各地的釋奠佾舞均由小學生擔任,彰化為彰化中山國小、民生國小、南郭國小、平和國小輪流擔任,佾長由佾舞老師擔任,佾生早均為男學生,民國84-85年也選用女生。臺中採八佾舞,由臺中力行國小學生擔任。嘉義(民國52年落成),民國86年祭孔大典的佾生由蘭潭國中的學生擔任,採明制樂譜服制、清制舞譜;服裝頭飾採用明朱載堉《六代小舞譜》與《靈星小舞譜》的童子舞型,頭戴明式假髮插白色骨簪,束紅緞帶身穿黑色金邊黃綢袍,繫綠綢腰帶,下身為白綢褲,黑靴。高雄採八佾舞,佾生為高雄舊城國小學生。
 
臺北的佾生服飾,在昭和6-7年(公元1931-1932年)著白衣繫紅帶,執雉羽;昭和9年-11年(公元1934-1936年)改為白長袍黑短掛,昭和18年(公元1943年)進入皇民化時,佾生的服裝也稍有不同。戰後從民國35年到56年,共22年所採用的形式,到民國57年後又有變革,至今均改用明服飾:佾生為黃袍墨綠、腰帶黑靴,節生為綠袍墨綠、腰帶黑靴,長由大龍國小學生擔任,男女生皆可,採六六三十六的六佾舞編制,均由佾舞老師教導學生。秋祭在教師節舉行,由於傳承既久而舞容莊嚴,故採排及正式行儀當日,均成為文化、旅遊界的聚觀焦點,顯示社會各界重視祭孔大典的儀。
 
【撰寫者】
李豐楙(政治大學宗教所講座教授)
 
考文獻】
1. 陳昭瑛,《臺灣儒學:起源、發展與轉化》,臺北市:臺大出版中心,2008。
2. 臺北市管理委員會,《臺北市與釋奠簡介》,臺北市:編者,1979。
3. 高明士,《中國教育史》,臺北市:臺大出版中心,2004。
4. 中華民國文化部,「2011臺灣傳統音樂研究回顧展」網站:文釋奠樂,網址:http://rimh.ncfta.gov.tw/retrospective/page04/0303.s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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