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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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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a Shiilabhadra Nanda在19歲出家,現年61歲,他是一位加拿大籍的帶髮修行僧侶,對瑜伽有長<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48'>期</a>的實踐歷程;此圖為瑜伽的基本姿勢。-鄭凱文
Dada Shiilabhadra Nanda在19歲出家,現年61歲,他是一位加拿大籍的帶髮修行僧侶,對瑜伽有長的實踐歷程;此圖為瑜伽的基本姿勢。(鄭凱文攝)
 
瑜珈(yoga)跟英文的yoke為同源字,當為一名詞,原意為軛,是車衡兩端扼住牛或馬的曲木。不過,yoga跟其所源出的動詞√yuj有著密切關聯,從駕以軛或用軛連起,變為結合,匹配,配合之意。更進一步從對駕駛馬車之操控延伸為對於身心統合的控制。有關精神集中及精勤修習的思想,可以《廣林奧義書》或《歌者奧義書》為代表。然而,早婆羅門教並無實修層面,只有對於宇宙的自我(ātman)與大梵(brahman)如一的冥想與討論,初奧義書》算是瑜伽思想萌芽的時
 
1. 沙門宗教對於瑜珈思想發展的貢獻。
 
瑜伽思想在奧義書時代之後的沙門興起時代獲得進一步發展。初佛教耆那教之救贖觀認為個人必須棄世方有脫離苦海之可能。沙門傳承強調須透過修定(bhāvanā),方能達到心之平衡,寂靜常樂,獲得救度。在宗教實修上,則修行者必須透過對於身口意加以駕馭(yoga)方有可能達到。就沙門興起時代而言,瑜珈有著的各種不同的豐富意義,可說是瑜珈思想在發展上的一個開創時。以下略舉初佛教耆那教有關瑜伽思想的一些論述。
 
耆那教有關瑜伽(joga)的論述相當多,可見瑜伽思想在此一宗教傳承的重要性。就耆那教而言,瑜珈有著結合、連結、關聯、適應、束縛、精神集中,努力以及實修等相關意涵。這些意涵,對於後來整個瑜伽思想的發展至為重要。比較特殊的是耆那教對於瑜伽在意義上所作的進一步發揮。在耆那教裡面,瑜伽在亦有信仰、無欲、憐憫等意,相當。比較特殊的是,修行者透過瑜伽修行(bhāvanā-joga),達到精神上的解脫,讓靈魂得以清淨顯現。
 
佛教而言,我們看到以下有關yoga之重要的複合詞:四軛(cattāro yogā)。四軛意即欲軛、有軛、見軛以及無明呃。要屏除對於欲望、存在、見解及無明之執著,才能達到yogakkhema,也就是瑜伽寂定或涅槃之境。看來,瑜伽對於佛教而言有著正反兩面的意義。而佛教對於瑜伽思想發展,也有一定的貢獻,這點可在《瑜珈經》的內容上充分見出。
 
2.《瑜珈經》(Yogasūtra)出現的重大意義。
 
瑜珈經》據傳為波顛闍利(Patanjali)所著《瑜珈經》(Yogasūtra),其出現在印度宗教史上具有重大意義。《瑜珈經》分為四章,主要談如何透過禪定達到解脫,而以格言(maxim)的書寫方式來傳達相關思想,代表了印度教之修行觀。不過裡面吸收了相當多的沙門思想,包括佛教耆那教,諸如慈、悲、喜、捨被視為修鍊的項目之一 (1:33),無明被視為苦的根源,煩惱無法持定等。個人如透過對心的修持,包括苦修、以及唱頌咒語經典等,便可除去煩惱,登三摩地(samādhi)的境界,最後達到獨存(kaivalya)的終極解脫。值得一提的是,對於自在天的誓願(īśvara-praṇidhāna)可修成禪定一事,可見到印度教敬信主義之影響所在。以下摘錄其中的一些片段:
 
瑜珈即是心識轉之滅盡。(1-1)
藉由修鍊與離染達滅盡。(1-12)
由誓願自在天,得成就三摩地。(2:45)
(呼吸法)有吸、呼與閉氣之動作,根據地點、時間與數目而定,有常有短。(2:50)
念於唯一對象專住,即是禪那。(3:2)
僅存對象本身發亮,好像自相為空,即是三摩地。(3:3)
總持、禪、三摩地集於一處,即是禁戒。(3:4)
復歸三德(自然界事物之本質:喜、憂、闇)而我用空、或心識威力依止自相即是獨我(終極解脫)。(4:34)
 
3.《薄伽梵歌》的瑜珈
 
A.《薄伽梵歌》將瑜珈的定義做出最為寬廣的解釋;任何作為若能專注不懈,便是瑜珈,能有這種修持功夫者,便是瑜珈行者(yogin)。不管是在侍奉神祇,履行職責,或專注冥想時,只要一心不亂,即可成就瑜珈
 
如果你的覺知,
在被所聞迷惑時,
仍能專住入定,
你將達到瑜珈。(2-53)
 
不能駕馭(yukta)則無覺知,
也無修定(bhāvanā),
沒有修定,則無平靜,
無平靜者,何來喜樂?(2-66)
 
印度教瑜珈哲學裡邊,常把梵我如一的觀想當成修行瑜珈的終極目的。在以上偈頌,瑜珈代表覺知(buddhi),即使在受到世間喧囂所迷時,覺知仍能保持定力 (samādhi,三摩地),也就是心神平衡。看來,瑜珈不單單是一種定力,更是指即使感官已遭嚴重侵擾,於眾生喧嘩中仍能專注無二的修習境界。
 
修定是使心神能集中之狀態,為修習瑜珈者所必要之訓練。透過注於一處,比方肚臍,鼻端,舌尖,丹田和雙眉之間,讓不安寧的心識止于寧靜。在出現這種心識止息的狀態時,內心呈現安樂喜心(sukha)。
 
B.《薄伽梵歌》中將瑜珈修養功夫用之於行動(karma)當中,吾人行瑜珈不須自社會隱退,在日常生活當中,處處都可修習。《薄伽梵歌》裡面所強調的行動瑜珈(karmayoga),將世間當成修行場域,視人如己,只要持心不亂,坐、臥、行、作,無一不是瑜珈
 
實行瑜珈,清淨自我,
控制自我,制服感官,
自我與眾生自我同一,
即使行動,也不受汙染。(5-7)
 
瑜珈行者洞悉真諦,
認為自己什麼也沒做,
他看、聽、嗅、嘗和觸,
行走、睡覺和呼吸。(5-8)
 
C. 前面已提到虔信在印度教的重大意義,而虔信瑜珈(bhakti yoga)在《薄伽梵歌》中,也有著重要地位。因為其所信仰的是宇宙最高主宰,信眾若對自在天虔誠信仰,專念不二,至死不渝,並能利益眾生,死後定能登上極樂世界。於此,瑜珈的意義做了極大改變,不再專指行動上的作為,而是信仰上的專注加上平等的心。黑天即對阿周那如是說:
 
常修克制,專心念我
懷以致高信心崇敬我
這樣的人在我看來,
才是最高的瑜珈行者。(12-1)
 
禁制感官整體,
平等對待一切,
樂於利益一切眾生
這些人也抵達我這裡。(12-3)
 
由《瑜珈經》到《薄伽梵歌》,可看出印度教思想的 一些變化。瑜珈思想已經原先的專業宗教修行者的入定禪修到社會中人以及信仰者的社會及宗教實踐。瑜珈思想變成印度教徒日常生活的部分。
 
4. 密續(Tantra)與哈達瑜伽
 
密續思想的出現,讓原來在《瑜珈經》裡面的修定思想化為具體的身體操練(āsana)與呼吸控制法(prāṇāyāma),變成了哈達瑜伽(Haṭha Yoga)或強力瑜伽。哈達瑜珈大概是九世紀從Nāth 或 Kānphāta教派發展出來。創立者據稱為Matsyendranāth. 其目的是想在現世獲得解脫。哈達瑜伽想借著對自我之喚醒,讓自我之本來面目跟絕對(sahaja)合而為一。要達成此一目的,必須操練身體,讓修行者之身體變成為神聖之具,可以與神會通,獲得無上的加持。
 
哈達瑜伽對於修練身體有其系統看法。基本上,整個身體為能量之化身,瑜伽行者必須透過對於身體之操練來喚起身體的拙火(kuṇḍalinī,蛇能量,肉體能量之升起)。不過在提到拙火之前,要先了解密續身體。在密續裡面,人的身體由氣脈(nāḍi)與脈輪(cakra)所組成。脈輪占了中軸位置,藉著氣脈與維繫身體動能的生之氣(prāṇa)連結來釋出能量。身體有三條主要氣脈。中脈(Suṣumnā nāḍi ),其對應位置相當於脊椎,由脊柱尾部海底輪直升至頂輪。中脈左側是左脈(Iḍā nadi),聚集陰性能量。中脈右側的右脈(Piṅgala nāḍi),聚集陽性能量。三脈交會起點在脊柱骨尾端海底輪處,乃為拙火沉睡之處。拙火能量被喚醒之後,陽性與陰性能量相吸,匯流至中脈並向上攀升至頂輪的千朵蓮花(sahasrāra padma)處,身體於此處可經驗到前所未有的解脫之愉悅。
 
目前在全世界所流行的各種不同印度瑜伽裡面,所有強調體位法的派別都可以歸納到哈達瑜伽裡頭,可說是當今最為重要的瑜伽之一。
 
【撰寫者】
黃柏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副教授)
鄭凱文(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博士生)
 
就生理層面而言,瑜伽透過身體延展出來的各種姿勢,稱之為體位法(Asana),經由各部位肌肉與骨骼的張弛,達到調節與放鬆身體的功能,在生活中即可進行。-鄭凱文
就生理層面而言,瑜伽透過身體延展出來的各種姿勢,稱之為體位法(Asana),經由各部位肌肉與骨骼的張弛,達到調節與放鬆身體的功能,在生活中即可進行。(鄭凱文攝)

瑜伽除了重視身體姿勢,也透過穩定呼吸與集中專注力,收攝雜亂的意念,同時調節能量、平靜情緒,使內心與宇宙合一,達到身心靈的和諧。-鄭凱文
瑜伽除了重視身體姿勢,也透過穩定呼吸與集中專注力,收攝雜亂的意念,同時調節能量、平靜情緒,使內心與宇宙合一,達到身心靈的和諧。(鄭凱文攝)
 
考文獻】
1. Woods, J. H. 1992.  The Yoga-System of Patanjali. (Delhi: Motilal Bannarsidass)
2. Edgerton, F. 1972. Translated and interpreted. The Bhagavad Gita.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3. Silburn, L. Kuṇḍalini, the Energy from the Depths. (Albany: SUNYPress,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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