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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誕日(浴佛節、衛塞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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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節的佛太子像-李玉珍
浴佛節的佛太子像(李玉珍攝)
 
中國佛教重要的年節有三個—農曆四月初八日佛誕節、七月十五日盂蘭盆節、十二月初八臘八節。佛誕節是慶祝佛教教祖釋迦牟尼的生日,臘八節則是紀念釋迦牟尼這天在菩提樹下悟道成佛。這兩個節日不但彰顯中國社會對於釋迦牟尼佛的高度崇信,也反映出漢傳佛教對於佛教歷的計算方式。因為南傳佛教(斯里蘭卡、馬來西亞、緬甸、柬埔寨、泰國、新加坡、越南)紀念釋迦牟尼佛誕生、成道與涅槃的節日衛塞節(梵文Vesak,月圓),並不是農曆四月初八,而是西曆中五月的第一個月圓之日(通常是農曆四月十五日)。
 
釋迦牟尼佛(梵文Śākyamuni,釋迦族之聖者),原名悉達多•喬達摩(Siddhārtha Gautama),出生於古印度釋迦族統治之迦毗羅衛國(Kapilavastū),位於今天尼泊爾南部與印度交接處)。他的母親摩夫人依照當時風俗,趕回娘家生產,途中經過蘭毘尼園,在無憂樹下了釋迦牟尼。據說佛陀是從母親的右脅出生,因為印度人視右脅為明點(心的位置),所以他是從心出生的聖人。悉達多太子誕生後即步行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這時天雨花,九龍吐水沐浴太子,人天共同慶祝佛陀的誕生。佛教信徒於此日歡度佛陀聖誕,也模仿當時情景,以湯盥洗佛像,衍生成浴佛的傳統。
 
相傳由宋代不動法師開始編輯的《禪門日誦》中〈聖誕日〉條紀載,(農曆)四月八日是釋迦牟尼佛的聖誕日。印順導師(1906-2005)在的《佛教史地考論》的〈紀念佛誕說佛誕〉一文中,考證佛誕有三個日︰(1)中國佛教舊傳的陰曆四月初八日。(2)日本佛教將舊曆一律改為陽曆的陽曆四月初八日。(3)南傳佛教所傳的陽曆五月月圓日,即農曆四月十五日。中國佛教以四月初八日為佛誕,是跟據最早的史料〈牟子理惑論〉而來。〈牟子理惑論〉是出自梁僧祐(445-518)撰的《弘明集》卷一:「以四月八日,從母右脇而生。」此外,西晉沙門白法祖(活躍於206-305之間)譯的《佛般泥洹經》卷二以及《太子瑞應本起經》卷一,也都提到佛陀「到四月八日夜明星出時,化從右脇生墮地。」 
 
另外,《長阿含經》卷四則記載佛陀於二月八日出生。印順導師引用道安《二教論》的註解:「春秋(時代的)四月,即夏(曆)之二月也;依天竺用正與夏同。」,說明四月是依中國春秋時代的陰曆算出來,依印度曆法的吠舍佉月說則是二月,但是全部指卯月,所以其實還是中國的四月。
 
浴佛的起源之說,見於《過去現在因果經》卷1的記載:「難陀龍王、優波難陀龍王,於虛空中,吐清淨水,一溫一涼,灌太子身。」及至太子長大,《過去現在因果經》卷2亦有記載:「爾時白淨王,即會諸臣而共議言:『太子今者年已長大,智慧勇健,皆悉具足,今宜應以四大海水灌太子頂。』又復勅下餘小國王:『却後二月八日,灌太子頂,皆可來集。』至二月八日,諸餘國王并及仙人婆羅門等,皆悉雲集。懸繒幡蓋,燒散花,鳴鍾擊,作諸伎樂;以七寶器,盛四海水,諸仙人眾,各各頂戴授婆羅門;如是乃至遍及諸臣,悉已頂戴,傳授與王。時王即以灌太子頂,以七寶印而用付之,又擊大,高聲唱言:『今立薩婆悉達以為太子。』爾時虛空天、龍、夜叉、人非人等,作天伎樂,異口同音讚言:『善哉!』當於迦毘羅斾兜國立太子時,餘八國王,亦於是日同立太子。」
 
以上是有關浴佛起源之記載,因悉達多太子誕生時,受到清淨水之灌身。及至太子長大,國王復勅所屬的各小國之國王,在太子生日時皆來灌太子頂及舉行唱讚等儀式,此成為後世在佛誕日舉行浴佛之由來,又稱「灌佛」。每年佛誕日,信徒以湯、五色水、甘茶等從頂灌沐誕生形象之佛像。此佛像做悉達多小太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小像,高約二十公分,可以放在花亭中。
 
浴佛法會盛行於印度及西域,中國則自四世紀開始,唐宋時代就十分風行了。唐義淨(635-713)譯的《浴佛功德經》提出造像及浴佛供養的功德有「現受富樂、無並延年、所求皆可如願、親友眷屬悉皆安穩、速成正覺」等十五種,供養佛陀。中國的佛誕節在盆中浴佛,也載行佛像遊行,而南傳佛教的佛誕則除了賽未結的象群駝佛像遊行之外,還有潑水節慶。潑水節已經和泰國、緬甸等地傣曆的新年的新年結合。從四月中旬開始搭建為釋迦牟尼像洗塵的小屋,屆時晨起大眾到佛寺為佛像灌水洗塵,然後互相潑水嬉戲,往往持續三至四日,象徵洗去舊的一年的不乾淨與不如意,迎接新的一年到來。
 
佛誕節揭示新年的開始,使得東南亞和南亞國家如斯里蘭卡、泰國、柬埔寨、緬甸、新加坡、馬來西亞,均將佛誕定為公定假,舉行盛大的慶典活動。台灣經過佛教徒的爭取,在1999年由立法院通過佛誕節為國定假日,與與母親節同步放假。
 
【撰寫者】
李玉珍(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副教授)
黃美英(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博士生)
 
考文獻】
1. 釋印順,〈紀念佛誕說佛誕〉,收錄於《妙雲集》下編之九《佛教史地考論》,正聞出版社,2000年10月新版一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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