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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煉(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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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捷應<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465'>壇</a>-林雲洲<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10'>道長</a>施行朱陵九宮八卦<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199'>煉度</a>-葉聰霈
新竹道高功道長施行「朱陵九宮八卦煉度」(葉聰霈攝)

祭煉全稱為「水火煉度」,又簡稱「煉度」,道教法儀式中誦念經文,並借由水沼洗濯、火池煉淨的象徵動作,相信可幫助亡者的魂魄重新合一,而不致於魂魄離散,就是道經所謂的「水洗火煉」。道教在創教形成新死亡觀,面對生死之際魂魄存在與否的論辯問題,既已認為借由神尊的不可思議力,幫助魂魄重新合為一體。宋元以後逐漸完成煉度的思想及儀式,王玄真在《丹陽祭煉內旨序》中就說祭煉的精神:「祭所以祭鬼神,煉所以煉自己也。」而具體的煉度法成為一種儀式動作,在《上清靈寶大法․水火煉度品》中曾説,修真之士莫不「服符清炁,內煉身神」,就是採用煉度的符令,望「生人服之,可以煉神;而鬼魂得之,亦可度化,是煉度之本意也。」
 
在宋元時出現各種派別,各自在法發展煉度法,都與內丹派發展的內炁修煉相互呼應,將精氣神的內煉工夫使用於度幽儀式,望解決死後靈魂與形體的污穢與分離問題,在《紫皇煉度玄科》中就表明:「非水火交姤,何以復其形,非龍虎混合,何以全其神,用此生成,謂之煉度。」在方法上就是使用水洗、火煉的儀式象徵,在進行過程中先焚化符令攝召亡魂前來,再使用上面書寫「紫皇玄天上帝」聖號的符令,借用不可思議的功德力,「先為亡魂攝召生炁,醫治在身生前一切疾病,解釋宿業一切苦根,蕩除血穢,整具形神,符令自性靈明,克膺煉化。」就是相信招來亡魂後,就可以使用符法的神秘力量,醫治亡靈生前所患的各種病痛,等亡魂復原完具的形神後,得以超昇仙界。這是基於古代的全屍觀念,配合道教的練氣理論,將成仙的理想實踐為度世的願望。
 
在宋末元初鄭思肖既採取諸家的祭煉法,並吸收理學家倡行的心性修煉學說,相信心誠所至即可幫助亡魂,使之脫離鬼道昇入天界。故在進行儀式中,依例安排水池與火沼:就是使用水盆盛水,並用火點火,象徵為亡魂用法水洗濯,再用火煉淨,使亡魂的魂魄得以復原健全。在煉度儀式中,道士兼用符法與內炁的修煉,幫助亡魂受到祭煉,消除生前所有的罪障,使得形軀與心神得以完具,因而獲得超度。明清時各地方道各自流行祭煉法,在福建地區的法中同樣出現具有地方特色的法,傳入臺灣後靈寶派有的就沿用煉度儀式。
 
在北部地區的新竹市及相鄰地區,莊林一系在拔度科儀中,就維持了水火煉度法傳統。在儀式中同樣使用水盆盛水,並用火碗裝油點燃燈草,儀式開始就焚化符令,攝取亡魂召喚前來前,就誦請救苦天尊降臨場,發揮不可思議的功德力,使死後離散的魂魄,經由水洗火煉後重獲潔淨的亡靈,能夠煉度合一,得以重新以完整的形神超昇仙界。這種儀式既可安慰亡魂,也使孝家安心,表達家人對於亡親、親人的死後關懷,乃是道教傳承古來慈悲濟度的宗教精神。
 
在大臺南市以原臺南市為中心形成的府城派,現時受到社會變遷的衝擊,在簡化日數的法中已經受到影響,但是在孝家要求下仍然會舉行,就會安排《無上煉度宗旨科》。這個儀式主要在解說人死之後,對於亡靈需要召請進行懺悔,目的就是祈求滅除生前所犯的一切罪障,在「作七」的七七四十九日中,分別選擇一七與三七兩日舉行。在儀式中就有奈何橋,在長板櫈所象的橋下,點燃七盞燈象徵「七星燈」,橋頭並有持幢旛的金童玉女,職司引導亡魂過渡。在儀式中使用的辭句,表明人乃秉「三元九炁」而生,就是出生時具有先天所有的元神與生炁,後來的一生中,卻因種種原因日漸消耗而不能保全,以致生炁耗盡而形軀受損。故在油盡燈枯之後,就需借由祈請仙聖降臨,仰仗太上道祖之力,相信就可運轉元精,並降下九天的真炁,目的就是再度使得元精與元炁:「濯煉以坎水離火,灌溉以日精月華,必使三部八景,整其形神,六腑九宮,俱無塞礙。」就是使用內丹修煉的元炁學説,取象八卦中的坎卦象水、離卦象火,將其運用於拔度亡魂中,則是水、火可以洗濯、煉淨,亡魂才得以濟度,最後達到拔度而超昇仙界的目的。故在儀式的末尾,就由孝男用雙手捧著魂身走過七星橋,這時高功及道眾反複誦:「死魂受煉,煉化成人」,在持誦經文的聲音中,使孝家子女相信亡者的魂魄已經淨化,可以超昇仙界。靈寶派所保存的水火煉度,即相信祭煉法是濟度儀式中的核心,可證道教至今仍然傳承這種慈悲的度亡精神。
 
【撰寫者】
李豐楙(政治大學宗教所講座教授)
 
考文獻】
1. 莊陳登雲、Michael R. Saso(蘇海涵)編,《莊林續道藏》,臺北:成文,1975。
2. 大淵忍爾,《中國人の宗教儀:道教篇》,東京:風響社,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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