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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雅族歲時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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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村村長、頭目圍著火堆,與<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4'>祖靈</a>交流對話。在新樂村葫蘆灣園區,2014年尖石鄉泰雅族文化歲時祭儀,尖石鄉公所舉辦。黃郁芳 提供
各村村長、頭目圍著火堆,與祖靈交流對話。在新樂村葫蘆灣園區,2014年尖石鄉泰雅族文化歲時祭儀,尖石鄉公所舉辦。(黃郁芳攝)
 
泰雅族分佈於南投埔里以北的中央山地,人口約八餘。族人年度最重大的節日,一般認為是祖靈祭或豐年節,這是部落性的集體活動,也是泰雅族最大的節慶。戰後泰雅族人普遍接受基督宗教,認為感謝的對象不再應該是傳統或昔日獻祭所指稱的祖靈(utux),而是創造祖先的utux kayul(天父、上帝),因此,晚近配合政府的原住民族歲時祭儀假日政策,將相關祭儀與節慶改稱為感恩節(Ryax Smaqs Hnuway Utux Kayal,即「對天父表達歡敬、感謝」之意),族語Ryax意指天,smqas是慶祝之義。並決定將日統一訂在八月最後一個星五,一方面顧及暑假結束開學前可以回到部落加「感恩節」活動,另一方面也為避開族人加教會拜的週日。
 
山田輪作和狩獵是昔日泰雅族主要的生產方式,傳統的歲時祭儀與其經濟生活息息相關,主要是以小米的農作週為準,間以捕魚和狩獵的活動,其中以播種祭、收穫祭、祖靈祭最為盛大。祖靈祭可以說是泰雅族最重要的部落性祭儀與活動,祖靈是族人過去最主要的信奉對象,族人相信作物和獵獲的豐收和平安,是由於祖靈的庇祐。由於分布地區遼闊,其族語名稱因地域、族系而異,但是日、目的、指涉的對象和節慶的內容,基本上大同小異。對大甲溪沿岸的泰雅人而言,節中只在第一天的凌晨四到五時對祖先行獻祭的儀式,之後是連續五、六天唱歌跳舞、互相邀約請客歡樂的日子,故將其譯成豐年節。大安溪沿岸的泰雅人則多半稱祖靈祭,顯示側重感謝祖靈
 
過去泰雅族是平權的社會,成為部落領袖必須具備聰明才智以及領導的能力。獵首在昔日具有保衛部落、英勇的意義,是男子成年的象徵,也是其取得社會地位重要的條件。
 
過去泰雅族的社會組織是以祖靈祭祀團體gaga為主,gaga(gaya)為祖訓之意,指應遵守同一慣習或祖訓的社團,並具有共負罪責的制約作用,是基於血緣、共約、共祭等基礎所構成。Gaga分別有其守護者,也是司祭者。過去由男子所組成的獵團同時是共同狩獵、共同作戰或祭祀的團體,因此也是祭團及牲團。昔日祭團共同舉行的祭儀有:播種祭、收獲祭、獵頭祭、祈雨祭、祈晴祭、祖靈祭,以及脫離或加入祭團的儀式如婚等。雖然收穫祭、獵首祭、祖靈祭基本上都是全gaga或社的活動,但是昔日禁止女性與相關的祭祀。
 
傳統舉行祖靈祭的季節大約在五、六月或七、八月小米收割後,高山地區的小米收穫則是在八、九月之間,由頭目或長老開會商議時間,全社男子不分老少都要加。祭前各家要進行換火,即重新生火並善加保護新火至祭祀結束,因祭祀間禁止向他人借火。當日天亮前,人人手持獻給祖靈之祭品–以竹棒串插黏糕、獸肉、豬肉、小米糕,集合後先由頭目訓話,再帶往郊外祭祀地。族人沿途呼喊著去世的祖字輩祖先與先父母等,邀請部落所有的祖先前來。到達祭祀地後,將祭品插在地上,或臨時搭建祭臺再獻上祭品,先由頭目祭告祖靈,再由各同祖群長老代表祭告之。祭品必須在祭祀地吃完,不能帶回部落。結束祭儀返家時,要越過火堆以示與祖靈分隔。
 
昔日在小米收穫之後,一整年的農事告一段落,部落會舉行會議,商訂時間表上山狩獵、釀製小米酒,準備過年se’atu時使用。各家會先做糕並準備小米,提供上山狩獵之用–年祭前的狩獵是祭獵,由全gaga的人加,獵為一整個月,獵獲的山肉都交給gaga的守護者統一醃製管理,以供全部落共同享用。公用的小米酒是由女人在家釀製。公用的之外,各家也會準備私用的山肉和酒以招待自己在節慶間互訪的客人。
 
大約在秋末冬初之際,再由頭目召集族人把醃製成熟的山肉和酒、米糕等帶到指定寬敞的地點,全部落一起歡度年祭,持續六至七天。並由頭目向祖靈祈福,或謂「祖先們,依照慣例gaga,我們今日相會,請享用新的小米糕。如同你們交代後世的人,收割之後新米的米糕、新酒,要先給你們嚐用,所以今天我們來了。雖然我們帶的祭品不多,請你們一同享用,也請你們照顧後代子孫的我們。你們剩下的祭品──剩下的食物,我們回家後再一同享用」。
 
族人被納入現代國家、經濟體制,接受基督宗教之後,逐漸失去傳統文化的規範(gaga)和傳統的歲時祭儀。祖靈祭成為唯一被族人延續下來的重要祭儀。早部落遷移頻繁,因而選擇山中特定路徑旁舉行。日本殖民統治以來,由於聚落較少遷移,政府設置公墓,族人就改為前往公墓獻祭,祭儀舉行的時間也改為日本御盆節的七月十五日。
 
一九九○年代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將全國性的文藝季活動,改為授權地方政府舉辦。各地鄉公所得到政府經費的支持,因而能夠動員各村共同策劃、執行,復振、展現泰雅民族風情與獨特的文化形式。相關活動中,除了凸顯祖靈信仰的祈福儀式,也有許多重現族人傳統生活圖像的樂舞展演。祭儀與樂舞展演,對於族人而言,具有的體驗、傳承泰雅文化的意義,或有助於強化族群的集體意識。另一方面,考量地方觀光產業的需要,為增加豐富性與吸引力,也陸續推出新的構想與作法,如泰雅美食饗宴、部落音樂會及趣味性的民俗競技等不同形式的活動單元。
 
公訂的祭儀假日與各部落或族人原本依慣例舉行節慶的時日並不相同,許多部落是在停辦豐年祭多年後,直到晚近才恢復舉辦。例如烏來的泰雅人在基督信仰的思維下,為擺脫祭儀的傳統意涵,會由教會舉行烏來區聯合拜,並改變節日的活動內容,將其更名為「文化季」。泰雅族各地對族訂感恩節的認同與重視程度,其實並不一致。
 
【撰寫者】
張慧端(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副教授)
 
向<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4'>祖靈</a>獻上今年的祭品,在新樂村葫蘆灣園區,2014年尖石鄉泰雅族文化歲時祭儀-黃郁芳
祖靈獻上今年的祭品,在新樂村葫蘆灣園區,2014年尖石鄉泰雅族文化歲時祭儀。(黃郁芳攝)
 
考文獻】
1. 江桂珍,〈從「祖靈祭」到「文化季」:以烏來泰雅族祖靈祭為例〉,《國立歷史博物館學報》,40(2009):259-279。
2. 臺灣原住民數位博物館。泰雅族歲時祭儀/節慶。http://www.dmtip.gov.tw/ Aborigines/Article.aspx? CategoryID=3&ClassID=9&TypeID=19&RaceID=2  2015.02.01下載。
3. 臺灣原住民歷史語言文化大辭典網路版。泰雅族豐年節,尤巴斯‧瓦旦。http://210.240.125.35/citing/citing_content.asp?id=3044&keyword=%AE%F5%B6%AE%B1%DA 2015.02.01下載。
4. 臺灣原住民族資訊資源網。臺灣原住民祭儀年表。http://www.tipp.org.tw/index.asp 2015.02.01下載。
5. 臺灣原住民族資訊資源網。泰雅族祖靈祭。http://www.tipp.org.tw/ceremony.asp?CD_ID=239 2015.02.01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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