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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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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494'>黃玉階</a>所創立的至善堂
黃玉階所創立的至善堂。(葉聰霈提供)
 
黃玉階(公元1850年-公元1918年),字蓂華,道號運輝,別號瀛洲散人。他是日治時先天道最重要的宗教家,對先天道在臺灣的傳佈居功厥偉,也帶領先天道及臺灣教妥善因應日本統治的管制,使臺灣教的發展在日治時達到鼎盛。此外,他也身兼漢醫、慈善家及政治家等身分,除了以醫術行醫助道之外,對防治疫病傳染、引入西式文化的生活習慣方面也是十分關鍵的人物。

清‧道光三十年(公元1850年)四月二十五日,黃玉階生於彰化縣大肚堡五汊港(今臺中市梧棲區一帶)。原籍福建泉州,其先祖於乾隆間渡海來臺經商,他自幼即好讀書,曾跟隨黃邦讀漢學、經史,對商業不感興趣。同治六年(公元1867年),他在同鄉何許中的家庭佛堂昄依先天道,由何許中引進、何成修開示、潘晉原保舉、李昌晉點道。同治八年(公元1869年),師事李清機學習漢醫,並且一邊研究先天道的經典、規律、儀注等;隔年也開始跟隨李昌晉到各處去辦道傳教。同治十一年(公元1872年),又追隨先天道從大陸來的傳教師蔡運昌學習經典、講道,並發願終身持不娶、以普渡眾生為職志。蔡運昌見他一心向道,就支助他十個銀元和三本書,要他到淡水傳道黃玉階便動身北上,從艋舺開始發展教務,並在隔年領受恩堂,成為先天道的掌堂人。

同治十二年(公元1873年)李昌晉過世,其屬下的先天道道場便由黃玉階獨力承擔;不久之後,與李昌晉一起從大陸來臺傳道的黃昌成也過世,由薛運亨接手辦理道務。薛運亨見黃玉階年輕有為,遂將臺南、澎湖一帶的道務都交由他領導,此時黃玉階才24歲。光緒元年(公元1875年),黃玉階開始替人看病,乞藥者甚多,隔年起正式執業。光緒八年(公元1882年)全家搬遷至臺北,住在大稻埕,除了經營醬菜坊之外,也從事中醫工作。後來一位浙江來的善士送他一本《宣講集要》,並告知浙江正大興善社,黃玉階閱讀後大受啟發,於是招集同志勸募公款,並帶頭捐出三千圓,在大稻埕建立「普願社」宣講所。普願社裡供奉太上老祖、三聖帝君(文昌帝君、關聖帝君、孚佑真君),除了宣講《四聖真經》等善書外,並於每年農曆二月十五日舉行祭典。

光緒十年(公元1884年)清法戰爭爆發,黃玉階協助巡撫劉銘傳招募義勇兵抵禦法軍侵臺有功,獲頒五品軍功銜。當時淡水、臺北一帶霍亂蔓延,民眾死亡者多,黃玉階配製藥丸發放,又到各莊診治,並撰《療養新方》一卷,闡述防治風土疫癘之法,治癒了七、八百人。光緒十七年(公元1891年),艋舺人吳吉甫獻地建立堂,命名為「興善堂」,由黃玉階擔任堂主。光緒二十一年(公元1895年),臺灣進入日治時,他將與善堂遷回大稻埕的自宅,與其義女陳昌賢的「福慶堂」相鄰;遂將兩堂合一,改稱為「至善堂」。此時臺北地區霍亂再度流行,黃玉階合藥施濟,自印千冊《霍亂吊腳痧醫書》廣為宣傳。隔年(明治二十九年,公元1896年)又有鼠疫(百斯篤)、斑痧症相繼流行,他不僅四處奔走施醫濟藥,還撰寫《黑死病疙瘩症瘟治法新編》遍贈全島,藉以教導民眾防治之法。此外,黃玉階也建議政府設立黑死病治療所,通盤防治疫情,該所成立後隨即被聘為醫生主任,其他醫療機關團體也爭相延攬,使得他同時兼任臺北黑死病治療所醫務囑託、仁濟院委員囑託、傳染病預防委員、艋舺保安醫院傳染病隔離所醫務主任、臺北茶商公會回春處醫務主任等十幾個要職;還募款建立濟安、共濟兩所醫院。明治三十年(公元1897年),日本政府調查當時臺灣的漢醫人數,發給一千多位醫生執照,領得第一號漢醫執照的人就是黃玉階。他不僅仁心仁術、醫術精湛,還常減收或不收診金;也傳授了不少弟子,當時臺北地區許多著名的中醫師都出其門下。

明治三十年(公元1897年),黃玉階和與十幾位地方仕紳倡導廢除纏足的「天然足運動」,開維新風氣之先,隔年獲總督府頒授紳章。後年又受命擔任監獄教誨師,也在大稻埕日新街設立「普願社宣講所」積極宣講傳統的善書及明治天皇的〈教育敕語〉、日本政府的維新政策;更逐漸在全臺各地設立分所。明治三十二年(公元1899年),籌組「臺北天然足會」並獲選為會長,成為廢除臺灣女性纏足的關鍵公益團體;且開始在臺北監獄擔任教師,講授《太上感應篇》、《明聖經》、《四聖真經》等。根據《臺灣日日新報》報導,他的教誨成效極佳,對囚徒諄諄善教,每當講到善惡報應的道理時,常令犯人羞愧懺悔,甚至號啕慟哭。在八百多名囚犯中,有三百多名後來因此改過向善,每天吃早、誦經,甚至主動向獄吏索取經書;使得臺北監獄署長主動要求黃玉階將每週一次的教誨增加為兩次。明治三十九年(公元1906年)起,又協助官方成立「臺北釋放者保護所」,後來正式命名為「一新舍」,成立第一年就保護收容了150位出獄者。由於社會聲望日隆,日本政府官員也開始敦促他組織宗教會,整合其他宗教團體;便在明治四十一年(公元1908年)草擬了〈本島人宗教會規則草案〉,為全島性的宗教組織與規範,但後來並未實施。

明治四十二年(公元1909年),先天道閩浙地任盛道豐從廈門來到臺灣視察,命黃玉階擔任全臺首領,將全臺道務交由他領導;他也開始陸續擔任大稻埕區長及監獄教誨師,隔年又兼任大龍峒區長。明治四十四年(公元1911年),先天道的雷道興老太來臺巡視,加陞黃玉階為「頂航」之職,使他成為先天道在臺灣的最高領導人,積極整頓教務。同年黃玉階與艋舺區長謝汝銓共同發起「斷髮不改裝會」,又被推舉為會長,開始推動臺灣男性剪辮改留西洋式髮型的現代化運動。明治四十五年(公元1912年)明治天皇逝世,黃玉階與辜顯榮、蔡蓮舫、許廷光被選派赴日本加葬,並覲見大正天皇。大正四年(公元1915年),黃玉階耗資六千圓,將至善堂改建為三層紅磚巴洛克洋樓的新式建築,也造成極大的轟動。同年他因為投身公益有功,獲總督府敘勳六等,頒授藍綬瑞寶褒章;臺灣總督府編纂《臺灣列紳傳》時,將其列於第一位。大正五年(公元1916年),保安宮改組重新選舉管理人,黃玉階以區長的身分被選上三堡的管理人,於隔年和三堡士紳黃贊鈞、林清敦、林熊徵等人共同發起募捐,使其得以興工。

大正七年(公元1918年)7月26日,黃玉階因糖尿病逝世,得年六十九歲。當時《臺灣日日新報》特別刊出黃玉階的照片、書法及各方祭文;往後幾年逢其祭日時,也多有新聞刊佈,可見他在當時的影響力。

綜觀黃玉階的一生,不僅整頓臺灣先天道,為其在臺發展開創新局,更出入臺灣、日本的儒、佛各教廣結善緣;他也結合宗教與政治關懷,為臺灣設計出第一個全島性的宗教組織與規範。更一本宗教濟世情懷;更積極推動醫療、慈善救濟、風俗改革等工作,徹底發揮了宗教人濟世度眾的社會關懷,故能獲得宗教界與當時社會的尊崇。
 
【撰寫者】
劉怡君(輔仁大學宗教學系博士候選人、兼任講師)

考文獻】
1.鄭喜夫,〈黃蓂華先生年譜初稿〉、〈黃蓂華先生年譜二稿〉,分別刊於《臺灣文獻》,28:4、41:2,1977.12.30、1990.3.30。
2.吳文星,〈倡風氣之先的中醫──黃玉階〉,收於張炎憲、李筱峰、莊永明合編,《臺灣近代名人誌》第一冊,臺北,自立晚報,1987.1,頁45-55。
3.宋光宇,〈叛逆與勳爵──先天道在清與日據時代臺灣不同的際遇〉,《歷史月刊》74,1994.3。
4.李世偉,〈身是維摩不著花──先天道頂航黃玉階之宗教活動〉,收於王見川、李世偉編,《臺灣的民間宗教與信仰》,臺北:博揚,2000,頁67-94。
5.楊雅慧〈濟世度人的宗教家黃玉階〉,《臺北人物誌》第一冊,臺北市政府,2000.11,頁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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