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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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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3'>八仙</a>彩-謝世維
八仙綵(謝世維攝)

八仙綵」是以八仙圖案為主題的紅色長方形繡布,在民間流傳已久又廣受歡迎。「八仙綵」中的「綵」字,意指「五彩的絲織品」,常用來辟邪,或者取其「張燈結綵」之意,表示吉慶。「八仙綵」所呈現的八仙拱壽圖,象徵著八仙的降臨與慶賀,通常於結婚嫁娶或新居入厝時,懸掛於住家門楣上方,或用在宇宮觀,懸掛於門楣、神案上方,也見於楹柱之間。依據習俗,「八仙綵」會在歲末年終、除舊佈新之時換新,而舊的「八仙綵」也會於祭祀後燒化。除了「辟邪」和「慶賀」的功能外,「八仙綵」另有儀式性功能,八仙齊聚慶賀有仙遊壽喜之意,有儀式性扮仙戲、入宅安座或慶成建醮的慶賀意涵。

關於「八仙綵」的起源,並沒有正式的文獻記載,然而,民間流傳了一個傳說。相傳某天八仙降下凡間,來到以湘繡聞名的村莊,偶然遇見一位女藝師,正在製作一幅以神仙為主題的繡畫。於是,這位女藝師將八仙的身影,繡成一幅生動的八仙圖,從此刺繡八仙圖成為湘繡中的名品。
 
八仙綵」中的「八仙」,是中國傳統神話中的八位神仙:鍾離權、張果老、韓湘子、李鐵拐、曹國舅、呂洞賓、藍采和、何仙姑。八仙的組合,表現出一般民眾對於神仙世界的想像。《事物原會》裡有一段解說:「張、韓、呂、何、曹、漢、藍、李,為老、幼、男、女、富、貴、貧、賤。」八仙包含著人生各種樣貌,得到大眾的認同與喜愛,不論階級、性別及年紀,只要緣分俱足者,終能升天成仙,得大逍遙自在。然而,八仙的典型,並非一開始就確立,而是南宋至明間,各類通俗小說、戲曲創作廣植民心、傳承累積的產物,經過考據,直到明中葉吳元泰的《東遊記》八仙的典型才確立。
 
八仙綵」被視為一種吉祥物。藝師巧妙的構圖與布局,總是讓繡布看起來處處皆吉祥。「八仙綵」的背景大多以紅色為底,用如意、蓮花、龍、鳳、喜鵲、祥雲、蝙蝠…等吉祥圖案點綴。八仙隨身配戴的寶物,代表了去除災厄、招來祥和的意義:漢持扇,張持魚,韓持簫,李持葫蘆,曹持玉版,呂持劍,藍持花籃,何持荷花。八仙的坐騎雖不固定,像是:漢騎麒麟或狻猊,韓騎牛或麒麟,呂騎馬、狻猊或象,李騎虎,張騎驢,何騎鹿,卻都有吉祥的寓意,例如:虎是陽獸,雄性的象徵,有辟邪的作用,代表了勇氣與膽識。虎與「福」諧音,有祈福之意。麒麟為仁獸,有鎮邪避災的作用。象與「祥」諧音,代表了力量、節儉與智慧。鹿與「祿」諧音,代表了福氣和俸祿;鹿也與「六」諧音,為吉祥數字;據說鹿是由瑤光生成的,能兆吉祥。
 
在歷史文物中,保存了不少以「八仙」為主題的珍貴刺繡作品。南宋時,有〈緙絲群仙拱壽圖〉流傳,現典藏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元代著名的〈緙絲八仙拱壽圖軸〉,描繪八仙天遙拜壽星南極仙翁的情形,表達出「拱壽」的意象,此種構圖深深地影響了日後八仙綵的製作。清代〈緙絲八仙界壽圖軸〉中,八仙的形象與寶物與當今的八仙綵十分雷同。
 
臺灣刺繡界所公認「八仙綵」作工最細的地方是臺南市的繡莊。目前臺南市開設的繡莊,以及繡莊的密集度,堪稱全臺之冠,同時繡莊的歷史悠久,素來就以手工精美而著稱,至今仍是刺繡八仙綵的產銷重鎮。臺南市繡莊的全盛時是民國五十至六十年代,多集中在民權路。據說當時繡莊門面上多會懸掛匾額,還會鑲上寺贈送的金牌。顧客若是對委託繡莊所作的作品感到滿意,通常繪製贈金牌作為犒賞,通常最少都有一、二錢。後來因為競爭激烈和成本考量,繡莊難以像以往一樣講究作工,刺繡技藝也就逐漸沒落了。
 
目前來說,繡莊內販賣的八仙綵有兩種,一種是由工廠製造,皆為量產的成品,製作過程儘可能地機械化,價格相對低廉。另一種是店內自製的,然而,繡莊為了迎合顧客的低價需求,以電車繡來代替手工,以保利龍代替棉花,有時為了節省人事成本,也會採取外包方式,使八仙綵的品質良莠不齊。
 
就臺南市繡莊的情況來看,宇仍為八仙綵最穩定的顧客群。宇使用的八仙綵,大多會在八仙人物中間繡上寺的名稱,文字比例與八仙人物相當,通常以金蔥線或銀蔥線繡字,並以棉花墊高。較為完整的八仙綵最右側會繡有製作的年份和事由,左側會有捐贈者的名字。至於民宅懸掛的八仙綵,通常依據家庭的經濟能力來購買。從最簡陋的印刷八仙綵,到作工粗細不等的刺繡八仙綵都有人選用。
 
【撰寫者】
謝世維(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
吳宜桔(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生)
 
考文獻】
1. 清汪汲,《事物原會》。
2. 中國美術全集編輯委員會編,《中國美術全集—工藝美術篇7印染織繡(下)》。臺北:錦繡出版社,1990。
3. 王瀞苡,歐陽晶宜編,《八仙傳奇》,臺北:可筑書房,1992年。
4. 《神靈活現-驚豔八仙彩》,新北市:博揚文化,2000年。
5. 周孟勳,〈淺談彰化畫師柯煥章之八仙彩〉,《藝術欣賞》8.2(2012),頁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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