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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靈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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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南族下賓朗部落本家<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25'><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4'>祖靈</a>屋</a>外觀(仿作),攝於卑南文化公園
卑南族下賓朗部落本家祖靈屋外觀(仿作),攝於卑南文化公園(馬昀甄提供)
 
在臺灣原住民族的泛靈信仰中,除了創始神靈,自然物之靈外,先祖之祖靈也是台灣原住民族崇敬的對象,特別是從遠古創世神話以來的創基與神話中的英雄先祖,更是主要祭祀與感恩的對象。祖靈屋有時又可稱為「祖屋」、「靈屋」、或是「祭屋」,意義與型態除了類似於漢人的宗、宗外,更是部落歷史教育與宇宙觀世界觀具體展現的具體空間,祖靈屋形式上通常與家屋類似,只是規模較小,大多建造在頭目或長老的家屋旁,建築材料往往根據當地環境,就地取材,各有特色。而祖靈屋又可因為各原住民族群的祭祀與儀式的型態方式不同而分為常態性如排灣族、卑南族、魯凱族與阿美族;臨時性如邵族與賽夏族,以下就其不同族群的祖靈各自說明。

常態性祖靈
排灣族的祖靈屋叫作tsinektsekan,意思為「插矛矢的地方」,是頭目階級專有的附屬設施,相傳是開基頭目建立家屋時最先開挖的地點,重要的祭典都是從祖靈屋展開祭祀。而因排灣族人相信祖靈(vuvu)平時居住在大武山(位於屏東縣與臺東縣交界)上,每當到了五年一次的祭典「五年祭」時,就把祖靈們請下來,讓祖靈巡迴到各部落來探望及庇佑子孫。此時,族人為了表示對祖靈的敬重,整個部落會特別建造一間祖靈屋來供奉所延請回來的祖靈祖靈屋會建在頭目的家屋旁,樣式大致上與家屋類似,大小有5.50公尺×4.78公尺或4.6公尺×5.2公尺不等,一方面是祭祀之屋,另一方面用來儲藏祭祀用的器具以及作為穀倉。祖靈屋多半用石頭建造而成,所用的石材以當地出產的黑灰板岩和頁岩為主,先將石材簡易加工成接近規則片狀的石板,再分為依據石板的性質、硬度、大小之不同,分為柱子、牆面、地板、屋頂等材料,並用木雕石雕加以裝飾,常採用百步蛇形狀、人頭紋和鹿形紋,形成具有民族特色之祖靈屋。相較於石板建材,台東土板土坂村的祖靈屋則因為就地取材的關係,結構主要是由檜木竹子所支撐,屋頂部份最早 以茅草加蓋。排灣族祖靈屋內會設有幾座祖靈像,祖靈像旁邊有兩層陶壺架,放置祖傳的古壺,上方則吊掛著成排的獸骨。祖靈屋是排灣族舊部落與祖靈的象徵,也是神靈、袓靈與人的媒介場所,族人的精神信仰中心。

卑南族的祖靈屋稱為karuma’an,意指「真正的家、舊家」,可分為部落性的祭祀場所、家族的小型祭祀場所,以及巫師的祭祀小屋等三種類型,在卑南人接受漢人或西方宗教之前,祖靈屋是主要的祭祀場所,卑南人有關個人生命俗、家庭對祖先的各種祭祀都經由巫師在祖靈屋舉行。祖靈屋的建築形式和一般的家屋的外形相同,但是規模較小,一為3公尺×3公尺,一為2.4公尺×2.6公尺,傳統上通常是以圓木為柱,以竹片做牆,屋頂以茅草覆蓋。臺東知本地區的祖靈屋則是以石板貼在水泥牆上,與鄰近的排灣族建築風格相似。通常在祖靈屋的牆面會留建一個窗洞,作為祖靈出入的地方,在屋內窗洞的下沿有一個以竹子架成的祭台(或稱薦台),可以用來放置供品或儲存物品,延伸出窗外的祭台則用來宰殺牲品。卑南族的傳統祖靈屋內沒有神像,每一個祖靈屋有專屬的男、女祭師,祭師常用的巫術用器有檳榔、巫珠、麻線、鐵片等。卑南族的祖靈屋主要以農作祭祀與家族間私密儀式及其他聖事為主,但現今因為時代變遷與其他宗教傳入造成族人信仰變遷,卑南族各部落的祖靈屋多面臨凋零與後繼無人的挑戰。

魯凱族的靈屋叫作talrisiane,是部落神明居住的房屋,也是部落傳統信仰和祭祀的中心,東魯凱群的大南部落(現今的「達魯瑪克部落」)在舉行宗教祭儀時,都要從靈屋祭祀開始,重大的會議都會選在靈屋舉行,是部落的決策中心;對西魯凱群的好茶部落而言,凡是要出遠門、狩獵、出草或是加任何的比賽,出發前都會先到靈屋求助神明賜予能力和庇佑。位於臺東魯凱族大南部落的靈屋,原來是大小約20坪、用石板堆砌而成的建築,靈屋門前立了大小不一的兩座石像,屋內也立有兩座男女祖先木刻雕像,正面對著大小兩道門,雕像前各設置一座石板祭台,祭祀時男性由大門進出,女性則由小門進出。1969年時,大南部落突然遭遇大火,包括靈屋在內的許多建築都燒得片瓦不留,當時由於經濟環境欠佳,族人們只能利用空心磚、瓦片以及從溪流撿拾的流木,合力於附近檳榔園內重建一座小型的靈屋。新建的靈屋約2坪大,只有原來的1/10,內有用水泥砌成的祭台,上下兩層,僅約1.5公尺高,中央供奉著有百步蛇紋飾的陶甕,這是原有靈屋災後唯一的遺存物。祭台右側豎立著一支獵鏢槍,祭台上則供奉小米一把、檳榔數顆,或是幾束枝和清酒三杯,顯示已有不同信仰的族人有時候會以漢人的祭拜方式前來祭祀祖靈。而新的部落與遷移頻繁的部落有時候並沒新設靈屋,一方面是日治時代勵居住深山地區的部落遷到離平地較近的山區後,施壓讓族人放棄傳統的信仰生活方式,一方面則是其他宗教傳入之影響。

阿美族Kakita’an祖屋花蓮縣太巴塱部落,是迄今發現唯一樑柱有刻繪圖紋的傳統阿美族建物。此棟建物於日據昭和10年(1935)被台灣總督府史蹟名勝天然物調查會指定為史蹟保存。1958年Kakitaan祖屋為溫妮颱風吹毀,族人無力重建。後來在民族所研究員劉斌雄先生交涉下,將倒地的雕刻屋柱運到台北,入藏民族所博物館。2003年8月,太巴塱年輕人代表拜訪民族所博物館,希望能取回木柱,促成祖屋的重建。後太巴塱族人與Kakita’an家族與民族所交涉後,最終將祖靈迎回太巴塱,重建Kakita’an祖屋,祖屋內屋柱圖紋紀錄了太巴塱部落的祖源傳說、英雄神話與歲時祭儀傳說,由Kakita’an家族負責祭祀,而部落祭儀也環繞著Kakita'an的祖屋在部落中運行,因此Kakita’an祖屋為太巴塱部落祖源歷史記憶與文化傳承的重要載體,而後其被搬運回中研院民族所之祖靈柱被中華民國政府依照文化資產保存法第六十三條規定,公告指定為「國寶」。

臨時性祖靈
邵族的傳統宗教信仰也是祖靈信仰,相信祖靈能庇祐、賜福族人,讓子孫平安健康、代代繁衍並生生不息,邵族的祖靈有其階序姓,最高祖靈為住在拉魯島上茄苳樹的pacalar之男性祖靈,而邵族中婦人有意願成為先生媽者,則需由資深先生媽陪同至拉魯島上得其認可才可成巫。而各氏族也有其始祖神靈,hqa是袁姓氏族之始祖、amulish是毛姓與石姓氏族之始族、fuliti是陳姓氏族之始祖、malhipulu是高姓氏族之始祖,四位氏族祖靈也皆是男姓的神。再則是各家戶中之祖靈a pu。農曆八月初一是邵族新年的第一天,到了農曆八月四日則是蓋祖靈屋的日子,所以在八月五~十一日之間,部落的年輕人會和能與祖靈世界溝通的先生媽,合力在長老家門口興建一個臨時性的祖靈屋,等到豐年祭所有祭儀活動結束之後,再將其拆除。邵語的祖靈屋稱作ha’nan,大小約3公尺×4公尺或4公尺×5公尺,採用木頭做支架,屋頂與牆面均以竹子編製而成,且鋪蓋大片綠色荷葉芭蕉葉,讓整個小屋子綠意盎然。屋內中央以一鐵鍋生火,正面掛著供祖靈取暖用的毯子,牆角放置著象徵最高祖靈的「日月盾牌」(rifiz),並且擺放一缸酒,意思是請祖靈享用。祖靈屋的門前則放置驅邪的艾草,並掛上五穀食物及獸骨等。

賽夏族的信仰中,每個氏族都供養不同的神祇,並負責不同的儀式,彼此各司其職,賽夏族祭屋稱為kapaSbaki’an,為賽夏族各氏族每年一次祖靈祭的場所,在祭屋外面準備祭祀在祭屋外面準備祭祀用的米糕,整個祭祀活動都是在祭屋和祭屋周圍舉行。而在矮靈祭會場旁邊也會有靈屋,靈屋在矮靈祭時有朱家氏族迎矮靈入靈屋。祭儀相當禁忌,嚴禁外人在場。朱家平時不開放,介於臨時與常態性之間,矮靈祭時由朱家主祭迎矮靈入靈屋,靈屋祭祀完畢後,其他氏族的長老才能在各自的祖靈屋中獻祭。此靈屋的功能除了對於矮靈是和解族人糾紛的場所之外,如果有人被矮靈附體也是在此由朱氏主祭綁結芒草驅邪,靈屋除了不准外人進入外,其嚴禁孕婦進入唯恐對胎兒不利。

臺灣原住民各族群部落的祖靈屋在形制、材質與樣式上雖不盡相同,但面對時代變遷、漢人宗教與基督宗教的影響,祖靈屋存在與保存所面臨的挑戰,各族群部落的嚴峻程度是則相差無幾的。
 
【撰寫者】
林育嫻(輔仁大學宗教學所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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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南族下賓朗部落本家祖靈屋內部(仿作),攝於卑南文化公園(馬昀甄提供)

邵族<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25'><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4'>祖靈</a>屋</a>
邵族祖靈屋(林育嫻提供)

排灣族<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25'><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14'>祖靈</a>屋</a>
排灣族祖靈屋(林育嫻提供)
 
考文獻】
1.文化部文化資產局,「臺灣世界遺產潛力點」:排灣族及魯凱族石板屋聚落http://twh.boch.gov.tw/taiwan/intro.aspx?id=16&lang=zh_tw#ad-image-0
2.林建成,〈重整東魯凱祖靈屋〉,《山海文化》17,頁114-116。
3.袁祖銘,〈重回卡巴里瓦舊部落〉,《源》,頁64-75。
4.陳文德,〈卑南族人的家(ruma、ruma’)〉,收入在李麗雲等編著,《卑南族的家與食物》,臺東市: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2009。
5.臺灣原住民族資訊資源網「卑南族」http://www.tipp.org.tw/aborigines_info.asp?A_ID=6&AC_No=4
6.臺灣原住民歷史語言文化大辭典「卑南族—祖靈屋」http://210.240.125.35/citing/citing_content.asp?id=2106&keyword=%AF%AA%C6F%AB%CE
7.臺灣原住民歷史語言文化大辭典「排灣族--祖靈屋」http://210.240.125.35/citing/citing_content.asp?id=2973&keyword=%AF%AA%C6F%AB%CE
8.關華山,〈再現日月潭邵族傳統居住建築的構築與意義〉,收錄於王嵩山主編,《博物館知識建構與現代性》,臺中: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2005年,頁271-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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