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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南族歲時祭儀
::: 卑南族歲時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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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南族主要分佈在臺東平原和臺東市,集中於知本、建和、利嘉、泰安、初鹿、龍過脈、阿里擺、下賓朗、南王、寶桑等十個部落,依據各部落傳統祭儀與祖先傳說的差異,可分為南王系統與知本系統。不過,為舉行年祭(’Amiyan),族人公訂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為卑南族的歲時祭儀假日。
 
卑南年祭是一系列相關的祭儀活動,在每年十二月底到隔年一月間舉行。少年年祭(Vasivas)與大獵祭(Mangayau)是當中最主要的部分,也是卑南族男子晉級、成年與社會化的重要機制。大獵祭結束之後,接著是聯合年祭,為一天,是族人為聯繫各部落情誼,增進彼此的互動所興辦的一項新祭典,由各部落輪流主辦。除了部落互相觀摩彼此的歌舞之外,並舉辦各種傳統技藝與體育競賽,如編花環、製獵具、賽跑、傳統歌謠……等。因其具有凝聚族人的意義,近年來已成為臺東卑南族人重要的年度大事。
 
少年年祭muVasivas,即衝破年關之意,以十三至十八歲的少年為主,意圖以少年的活力帶動年的跨越,除舊佈新。少年年祭結束後,才可以進行大獵祭。大獵祭原本是為復仇進行獵首,日治時獵首習俗被禁止,因而改為狩獵。政府實施禁獵後,現在以獵捉山鼠為主,是為部落再生而奉獻犧牲。
 
少年年祭也常被稱為猴祭,或用大獵祭的重複疊音字Mangayangayau稱之,有練習練習的意思。傳統卑南部落設有少年會所,少年必須在會所生活約半年的時間,接受體能及建築等生活技能訓練,並在猴祭中經由野外求生,獵得猴子返回部落,以學習狩獵。以山猴為假想敵進行殺猴,原是為其學習昔日成年男子的重要戰技–獵首與死亡的處理,以及面對生命的結束。由於現今社會重視生態保育,猴祭中的猴子早已改用草猴代替。
 
在祭典前少年們必須學習搭建少年會所,由祭師進行驅邪祈福的檳榔洒淨儀式,並在部落四個入口擺設弓箭、檳榔,以阻擋邪靈進入。猴祭前一天晚上,在高年級少年的帶領下,低年級少年上身赤膊、塗黑,拿著芭蕉葉到部落各家,大喊「halavakai da, halavakai da……」進行驅邪,去除過去一年不好的事物,並可獲得食物酬謝。
 
祭典當日少年們必須盛裝,先由數名少年至部落中當年有喪事的住家,由後門進入發出「pua」的聲音,再由前門跑出,為喪家破門除喪,驅除邪靈和過去一年的不幸。接著前往祭場,由少年刺殺猴子,再由長老帶領少年們唱祭歌,以弔猴靈。最後由高年級的少年用竹子象徵性鞭打低年級少年,代表少年通過升級儀式。再由少年扛著草猴返回會所,在會所內由長者唱歌,少年們猛踏地板,會所的灰塵木屑因而掉落,表示除舊佈新。而後少年們將昨晚所獲得贈與,分享給等候在會所下的人群。在會所內吃過家中母親帶來的食物後,少年們全體再出發到棄猴處,唱完祭歌,將草猴丟棄,結束猴祭儀式。當日的祭儀嚴禁女性與,但當晚的歌舞可以男女同歡,此時卑南少女也盛裝加,增添慶典的歡樂氣氛。
 
大獵祭是以正在接受成年訓練的青年和已成年的男子為主,大致包含出發、行獵和凱旋三個階段。當日清晨,最高年級的少年由其「教父」(終身的指導者)圍上藍布短裙,以晉升為成年會所的新成員「米亞布丹」(miyaputan),開始二至三年的受訓與服務、苦行的階段,例如出行時他們必須為自己的教父背負行李。出獵前夕,婦女們會準備酒食與禦寒衣物,贈送即將出獵的親人,使彼此的關係更加緊密。在途中祭師們會以甜根子草橫置於路上,象徵劃分聖、俗二界,再以檳榔為祭,阻謝亡靈和邪靈的跟隨。
 
行獵間,由「米亞布丹」承擔雜務、侍奉長老,青壯年負責行獵和營地安全,長老留營壓陣,並指導「米亞布丹」各種技藝。夜晚長老們會吟唱史詩,傳頌祖先事蹟,青壯年們則徹夜巡繞,守護營地。
 
數天野營、驗收行獵成果之後,即返回部落。由婦女們在部落外以竹子搭建迎獵門,攜帶酒食和服,盛裝在門前迎接家中男子歸來,並為其更換服。再由青壯年們繞行、護送長老返回會所的廣場,由教父為當年通過升級的青年換裝戴冠,成為新成年者「沙浪」(vansaran)–從此可以裝扮自己、結婚,成為真正的成年男人。部落內過去一年的喪家也會來到廣場,由成年男子吟唱古調與其共舞,為其去除悲傷與禁忌,以重新加入部落的活動。或由成年男子或由長老們探訪各喪家,為其吟唱解憂以除喪,引導其迎接新的一年。當天晚上,部落男女在廣場圍著營火共同歌舞,歡慶新年,以祈祝吉祥。並在分享燒烤的獵肉,互贈檳榔與小米酒間,凝聚了族人的濃厚情感與團結力量。 
 
【撰寫者】
張慧端(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副教授)
陳映君(政治大學民族學系碩士生)
 
 
考文獻】
1. 山海文化雜誌社,《卑南巡.由獵祭出發》,順益臺灣原住民博物館,1995。
2. 林志興,〈五、少年年祭〉、〈六、大獵祭〉,《普悠瑪語文化教材.南王篇》,教育部、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中華民國原住民族教育學會,2000,頁45–56。
3. 臺灣社會人文電子影音數位博物館計畫 ‧影音主題館‧原住民文化館,http://proj1.sinica.edu.tw/~video/main/tribe-art/festival/pu/pu-all.html 2015.02.01下載。
4. 全球華文網路教育中心‧臺灣節慶‧原住民祭:卑南族跨年祭http://media.huayuworld.org/local/web/Chinese/native/content6.htm,2015.02.01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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