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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鑑別學(Textual Criticism),又譯作「經文批判學」,惟因在華人教會處境中「批判」一詞予人負面觀感較強,因此在教內某些場合以更中性意涵的「經文鑑別學」稱之。經文鑑別學普遍應用在《新約聖經》的考證,是現代聖經研究諸多學科之一,但不限於此。除了同樣應用於《希伯來聖經》(即《舊約》)以外,這門學科的學術訓練也應用在如《摩門經》和《古蘭經》等其他的宗教文本上,但其研究方法通常不為猶太教基督宗教以外的其他宗教人士所接受。此外,對於西方古典文本,如柏拉圖的作品《理想國》的研究,也運用了經文鑑別學的方法。整體而言,經文鑑別學運用的範圍仍以猶太教基督宗教的聖典,以及和兩教有密切關係的古希臘羅馬文本為主。
 
經文鑑別的主要任務在於比對各種不同年分、在不同地方發現的抄本或文本,試圖重建一份最接近原稿的文獻。在《新約聖經》研究領域裡,這門學科在20世紀以前也被稱做「低等批判學」(Lower Criticism),相對於所謂的「高等批判學」(Higher Criticism),後者主要研討《新約》經文中的作者、寫作時間等歷史背景,而這些討論必須建基於經文之上;前者正是考證經文的「可信度」,以此成為後者的基礎。因此,「低等」一詞是指「根基性」與「基礎」,並非意旨「低等批判」的重要性不如「高等批判」。
 
基督教而言,從事經文鑑別學的首要原因在於,所有《新約聖經》的原稿均已佚失,今日各種《新約聖經》譯本都是根據或照某些希臘文《新約》文本翻譯而成,目前最為通行且最具公信力的兩本希臘文《新約聖經》分別是聯合聖經公會與德國聖經公會聯合出版的United Bible Society’s Greek New Testament第四版(簡稱UBSGNT,第五版已出,但流通度不如前一版)和德國聖經公會出版的Nestle-Aland Greek New Testament第二十七版(簡稱NA27,二十八版已出,但流通度尚不及前一版),而這些希臘文文本又是建基在兩千年來的諸多手抄本。
 
然而,這些抄本之間往往存在相當數量的「異文」(variant,意指不同抄本中用字遣詞有所差異的地方),彼此存在出入,而這些「異文」會影響到對教義理解和詮釋,因此需要釐清並判斷那一個字詞甚至經文句構的呈現最可能是原稿的用法。在傳抄過程中,「異文」的發生基本上出自以下兩大原因:一、無意的錯誤,這包含形似字母(有些希臘文字母外型相似)、斷句錯誤、漏抄、位置改變、遺漏字母、發音相近的問題二、刻意的修改,例如:文辭的修飾、教義的考慮、不同段落中平行經文的協調、將不同抄本的「異文」合併。
 
經文鑑別學用以判斷原始經文的資料來源,大約可分為六類:
 
一、蒲草紙抄本(Papyri):在希臘文《新約聖經》的校勘欄中均以代號「Ρ」及其右上方的號碼為識別。其中,比較重要的蒲草紙抄本類群包括「貝蒂蒲草紙集」(Chester Beatty Papyri)、「伯莫蒲草紙集」(Bodmer Collection)、「約翰雷蘭蒲草紙片斷」(John Rylands Fragment)。這類抄本被認為是目前所知最早的《新約》文獻,年代範圍大概在公元125年至第8世紀間,絕大多數出自第3和第4世紀。
 
二、大楷體抄本(Uncials):第4世紀開始,羊皮紙開始成為主要的書寫承載媒介,這些早的羊皮紙抄本就稱為「大楷體」。這類抄本一般而言有兩種代號,一是用希臘文、希伯來文、拉丁文大寫字母標示(例如:א、A、Θ等),當字母用盡時,就用阿拉伯數字代替;二是用「0」為開頭。其中幾個比較重要的抄本有:在西乃山聖凱薩琳修道院(The Monastery of St. Catherine)發現的「西乃抄本」(Codex Sinaiticus),還有「梵諦岡抄本」(Codex Vaticanus)、「亞歷山大抄本」(Codex Alexandrians)、「以法蓮抄本」(Codex Ephraemi Rescriptus)、「伯撒抄本」(Codex Bezae)。其中又以「西乃抄本」為目前所知完整收錄希臘文《新約聖經》的最古老抄本。
 
三、小草體抄本(Minuscules):第9世紀開始流行以草寫體的小寫為書寫形式,故名為小草體,其編號直接用阿拉伯數字,這些抄本中較有價值的是:1、13、33等。目前所存絕大部分的希臘文《新約》抄本均是屬於小草體。
 
四、希臘文經集(Lectionaries):經是為崇拜設計的經文選輯,用於教會儀公開朗讀。目前約有兩千多份希臘文《新約》經集抄本,代號是lLect
 
五、古代譯本:以幾個拉丁文、敘利亞文、科普替文的譯本為主,這些譯本雖非希臘文,但由於成書時間多在第6世紀以前,可用來做為重建經文的考佐證。另一方面,這些譯本的文字也可以顯示,某種經文讀法在某個特定時空可能已廣為人知。
 
六、教父著作:早基督教領袖著作中的一些經文引述,也能做為衡量希臘文異文的基礎。在希臘文《新約聖經》的校勘欄中,有時也收錄這些教父的經文引述,但只有希臘文和拉丁文的教父著作才被視為證據來源。
 
經文鑑別學的實踐原則主要是按內證和外證的尋找來執行。內證所考慮的是作者的寫作風格和文士的抄寫習慣,例如當遇到長短不同的兩段異文時,該如何判斷何者較接近原稿?一般的原則是偏好較短的讀法,乃因文士常添加經文。又如從某卷《新約》經文原作者慣用的詞彙、風格判斷是否有異文。外證尋求的是在前述這些文獻中哪一個讀法有最確切的證據支持,而這些讀法大致被分為「亞歷山大經文」、「西方經文」、「拜占廷經文」、「該撒利亞經文」等類型。外證的研究原則或標準主要有三項:首先,在發現異文時,以時間上較早的抄本為準;其次,在廣大區域裡被接受的讀法比只有在某個小區域被接受的讀法更為可信;被最多經文類型支持的讀法較為可取。
 
經文鑑別是一門專業的學術工作,從事這項研究工作需要耗費相當心力、程序繁複的學術訓練。隨著這項學術研究的成果日增,對於基督教《新約聖經》的「復原」有頗大助益,雖不可能完全重建希臘文《新約》底本,但已是儘可能排除了不少歷年來諸多的抄傳錯誤或刻意編修,許多新興的各種語文譯本也紛紛運用了這些晚近經文鑑別累積的成果,豐富了《聖經》翻譯和詮釋。目前幾個較晚近的新教中文譯本,如《新譯本》、《新漢語譯本》,就採用了這些新的成果以及較新的希臘文和希伯來文標準版本《聖經》。以《新譯本》而言,《舊約》絕大部分依據德國聖經公會2003年的Biblia Hebraica Stuttgartensia電子版本,再酌《七十士譯本》、《撒瑪利亞五經》、死海古卷等文本及其他異文分析資料。《新約》則依據最新的NA28版本,也考其他異文分析資料;《新漢語譯本》的《舊約》是依據1997年的Biblia Hebraica Stuttgartensia,《新約》則是聯合聖經公會UBSGNT第四版。
 
 
【撰寫者】
葉先秦(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博士候選人)
 
 
考文獻】
大衛‧阿蘭‧布雷克(David Alan Black)。2009。《新約經文鑑別學》。臺北:中華福音神學院。
 
黃錫木。1997。《新約經文鑑別學概論》。港:基道出版社有限公司。
 
楊牧谷主編。1997。《當代神學辭典》上冊,頁130-133。臺北:校園書房出版社。
 
Osborne, G. R, 2009. Biblical Criticism. Pp. 609-610 in Merrill C. Tenney and Moises Sliva ed., The Zondervan Encyclopedia of the Bible. Grand Rapids: Zondervan.
 
Porter, S.E. 2000. Textual Criticism. Pp. 1210-1214 in Craig A Evans and Stanley E. Porter ed., Dictionary of New Testament Background. Downers Grove: Inter Va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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