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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樂符號(魚籃文化繪製)
 
凱樂符號(the Chi-Rho symbol),是由兩個希臘文字母重疊組合而成:Χ(chi)以及Ρ(rho),而這兩個字正好就是希臘文「基督(ΧΡΙΣΤΟΣ)」的頭兩個字母。這個重疊的字母符號又稱為文織字母(monogram)——將某個重要的名字的首兩三個字母,以華麗方式重疊成一個新字或圖像符號,用以識別與標誌信念,常見於古代歐洲皇室貴族的徽章旗幟或印章。Χ也有十字架的肖像意義,有些凱樂符號把Χ畫成垂直的,並與Ρ重疊在一起,成為有明顯十字架意義的凱樂符號,又稱為Tau-Rho(tau是希臘文的Τ,象徵十字架),類似的還有IX Monogram,I是希臘文穌(ΙΗΣΟΥΣ)的首個字母。
 
根據古代基督徒作者拉克坦斯(Lactantius約250-317),這個符號是君士坦丁(Constantine the Great)在與馬克森提屋斯(Maxentius任為306-312年)內戰時,在夢中見到天上的符號,拉克坦斯說它是基督的密碼(the cipher of CHRIST)、君士坦丁戰勝的標記。安瑟伯(Eusebius of Caesarea約265-339)也有類似的記載:尚未歸信穌的君士坦丁決定向基督徒的神祈禱時,正午時分突然在天上看到的類似十字架的記號,還有文字「憑此記號得勝」,當晚睡夢中君士坦丁見到基督顯現,命他用此符號作為護身符對抗敵軍,次日一早君士坦丁便下令將這個符號製作成軍旗(vexillum)與皇徽——稱為monogram of Constantine(君士坦丁的文織字母),也因此這個符號又稱為Labarum(拉布藍旗)。安瑟伯說自己眼見過這軍旗與徽符,君士坦丁除了自己長佩戴此徽符之外,也令所有士兵盔甲上都要有此記號,除了標誌與識別之外,更有宣示獲得基督庇佑與終必勝利的意義。這個符號後來也使用在羅馬帝國的錢幣上。
 
近代學者認為,君士坦丁的拉布藍旗應是由羅馬騎兵舊旗幟改造而成,而Χ與Ρ相互交疊的符號原係古老異教符號,但被君士坦丁改造,成為他表達基督信仰的徽號與皇軍軍旗的符號,並在此之後成為重要的基督徒符號之一。也有學者認為這個符號先是由被迫害的基督徒使用,之後才被君士坦丁大帝使用,因此它應先是Monogram of Christ(基督的文織字母),羅馬一處地下墓穴中,發現墓誌銘(約313)上寫著VITORA INP[PX]ACE(Victoria in peace),是一考古證據。
 
由於君士坦丁大帝的使用,凱樂符號不僅成為羅馬帝國在君士坦丁大帝時(與之後)的基督信仰表徵圖像之一,更也成為基督王國(Christendom)的符號,既表達基督宗教的普世性,也表達基督是教會與普世的君王、戰勝一切的意義(Christus vincit, regnat, imperat/基督勝利、為王、統治邦)。許多古代基督徒的地下墓穴都有凱樂符號,表達穌是生者死者主宰者的信仰,也表達穌戰勝死亡使人復活的信念;教會聖堂中也可以見到凱樂符號,除了表達上述意義之外,也有教會(教堂)只屬於基督君王、不屬於世間君王統治,與教會超越國家的意義。
 
凱樂符號常見於X的左右兩側加上兩個希臘字母:Α與Ω,它們是希臘字母的第一個與最後一個,援引聖經中元始與終末的意義:是《若望默示錄》中天主向世人表明自己時所說的(1:8),也是穌的話:「我是『阿耳法』和『敖默加』,最初的和最末的,元始和終末」(22:13)。說明基督就是天主——祂是開始也是終末,也彰顯符號代表的末日思想、與基督復臨時以審判君王身分降臨人間審判一切的聖經思想與神學意義。有的凱樂符號被桂冠或花圈(勝利的冠冕)圍繞起來,強化它的意義:基督是君王、基督戰勝一切。

  
許多天主堂的聖堂入口處的大理石地面,亦有清楚的凱樂符號。(張毅民攝)
 

主教儀用書的封面上,也可見凱樂符號,藝術家將其設計在十字架中心、與聖爵的正上方,其圓形亦象徵了彌撒中祝聖的麵餅(基督聖體)。(張毅民攝)

 
 
【撰寫者】
張毅民(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博士後研究)
 
 
考文獻】
狄剛等編。2001。《主教英漢袖珍辭典》。臺北:主教恆毅月刊。
 
Aquilina, Mike. 2008. Signs and Mysteries: Reveal Ancient Christian Symbols. Huntington, IN: Our Sunday Visitor.
 
Catholic Encyclopedia. 1913. http://www.newadvent.org/cathen.
 
Ehrman, Bart D. and Andrew S. Jacobs. 2004. Christianity in Late Antiquity, 300-450 C.E.: A Reader.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Eusebius. Vita Constantini.
 
Kee, Howard Clark and Emily Albu, etc., eds. 1998. Christianity: A Social and Cultural History, 2nd edition. NJ: Prentice-Hall Inc.
 
Lactantius. De mortibus persecutorum.
 
Vatican Museums and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1982. The Vatican Collections: The Papacy and Art. New York: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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