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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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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特拉(魚籃文化繪製)
 
密特拉(原始印度-伊朗語:*mitra;現代波斯語:میثره;英語:吠陀Mitra、波斯Mithra),遠古印度-伊朗(Indo-Iranian)神祇,被認為是契約守護神,之後更被視作太陽神甚至戰神。祂廣為史前時代的雅利安人所敬拜,後來伊朗和印度的雅利安人分道揚鑣後,密特拉神的發展也出現不同的變化。
 
如對密特拉(mitra)這個印度-伊朗語詞作原始詞義分析,則發現詞根「mi-」有「約束」的意思,詞綴「-tra」則指「工具」,全字意為「契約」,因此才有說密特拉是契約守護神,《什特》第X章描述密特拉負責調解糾紛、懲罰不守規約者,以確保世間秩序,讓眾人具備誠信並和平共處。但mitra的梵語原義比較偏向「同伴」,用梵語寫成的印度教經典《梨俱吠陀》裡,mitra一詞除了作為指稱神名「密特拉」的專有名詞外,也可兼指「朋友」,這在部分學者看來是有點偏離了「契約」此一原義(當然也可以說「朋友」也是一種有共同向心力的關係,並非全然與「契約」扯不上關係)。
 
密特拉作為印度-雅利安神名(Indo-Aryan mi-it-ra)用法的現存最早記錄,是在一份土耳其出土,由西臺(Hittites)與米坦尼(the Hurrian Kingdom of the Mitanni)兩國於公元前1400簽訂的和約之西臺語銘文上,說「mi-it-ra」(即密特拉)是米坦尼(當時受雅利安人統治)信仰的五大主神之一(其他四神被認為是吠陀經典裡的伐樓拿因陀羅和雙馬童)。
 
密特拉也有太陽的屬性,《阿維斯陀》就以「發光者」稱呼祂,說其像太陽永不言休,甚至日落後仍持續巡邏世間不鬆懈。密特拉進入希臘後,與屬性相同的希臘太陽神赫利俄斯結合而成為「密特拉-赫利俄斯神」(Mithra-Helios),並形成一種新的神秘宗教──密特拉教(Mithraism),是伊朗文化與希臘文化相交下的產物,此新宗教的主神密特拉斯(Mithras)就是從「密特拉-赫利俄斯神」變化而來,宗教儀式都在洞穴裡舉行,現在德國和義大利還殘留相關遺址。
 
後來密特拉教於公元前1世紀傳入羅馬,因其「武士階級宗教」特點而在軍人間流行。不論是在希臘或羅馬,密特拉的形象是神秘的戰神,在《阿維斯陀》,以及一幅當時的畫作就把祂描繪成宰殺牡牛的人;《什特》也說祂身穿盔甲、手執寶劍,在戰場驍勇善戰,讓敵軍自亂陣腳而戰敗,這與祂原初的契約神或光明神的身份大相徑庭。
 
密特拉教於公元3世紀達到巔峰,一度是基督教最大競爭對手,雙方信徒眾多。羅馬帝國最先訂定12月25日為密特拉神的誕辰,因此近代有些學者主張,早基督教將同一日訂為穌誕辰,背後目的是想吸引密特拉信徒入教,而最後也成功了──密特拉教終敗於基督教並步向衰落。
 
古印度人也信仰密特拉,不過卻極少單獨崇拜祂,而是將祂與另一位同樣古老、職司近似的主神伐樓拿(Varuṇa)一起供奉,並把二神合稱「伐樓拿-密多羅」而幾乎視為一神,其眼目即是太陽。因此在吠陀經典裡密特拉很少獨立出現,例如《梨俱吠陀》單獨歌頌密多羅的詩僅有一首(反而有不少頌詩專為伐樓拿而寫),其他地方也有出現密特拉的名字,但卻是依附於伐樓拿的頌詩底下而有點像配角的意味了。
 
同樣地,在瑣羅亞斯德教(拜火教Zoroastrianism),密特拉(Avestan Mithra)的地位在後也不過爾爾,祂的地位早已比不上最大神阿胡拉·馬茲達,甚至不屬於地位次高的六大天使,而只屬中等神,職責與其他神差不多,一樣是協助阿胡拉·馬茲達管理人世間,賞善罰惡,也是一切人情關係(愛情、友情)的守護者。這與祂以前在古羅馬的崇高地位可謂天差地遠。
 
佛教密特拉常以未來佛彌勒菩薩(Maitreya)的形象出現,是古印度人信仰的主要神祇之一,有稱祂未來世會下生凡間救贖人類並引領進入兜率淨土,因此在當今華人地區也吸引不少信仰者,白蓮教更以祂為主要信仰。
 
 
 
【撰寫者】
梁國超(南華大學宗教學研究所碩士)
 
 
考文獻】
魏慶征。1999。《古代伊朗神話》。山西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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