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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樓拿
::: 伐樓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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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卡納克邦北部貝拉里縣亨比村(Hanpi)伐樓拿遺跡(吳德朗攝)
 
伐樓拿(IAST:Varuṇa)是諸神之母阿底提(Aditi)之子,其妻為司長酒水的女神「伐樓尼」(Varuni)。在四部吠陀的祭祀與讚美詩的記載中,伐樓拿經常與彌特拉(Mitra)一同提及,但偶爾也會與因陀羅相提並論,顯示出伐樓拿雙子神的特性。
 
在依據印歐不同文化與語言的相似性而建構出的「原始印歐文化」(Proto-Indo-European)中,伐樓拿名字的起源被認為是原始印歐語的詞根wer-或wel-,「遮蓋者」之意。在原始印歐神話中,伐樓拿、希臘神話中的烏拉諾斯(Ouranos)以及波斯瑣羅亞斯德教中的最高神阿胡拉‧馬茲達(Ahura Mazda)三者被認為有著類似的起源。事實上,「阿胡拉」(Ahura)為「神靈」之意,與梵文的「阿修羅族」(Asura)有同一源起,伐樓那與彌特拉皆可以在瑣羅亞斯德教中找到相對應的神明。有趣的是,在瑣羅亞斯德教中,彌特拉是「契約之神」,但是到了《梨俱吠陀》,此性質反而為伐樓拿所有,當時印度人做出承諾時,都會以手捧水對著伐樓拿發誓。
 
根據《梨俱吠陀》(Ṛg Veda)一開始的記載,伐樓那與彌特拉皆被描述為「阿修羅」一族。但在因陀羅擊敗阿修羅族的弗栗多(Vṛtra)之後,《梨俱吠陀》卻又將伐樓那與彌特拉歸屬於提婆族(Deva)的一員。這一點或許顯示出「伐樓那與彌特拉等重要神祇不應該有污點」的思想,因此重新分配歸屬陣營,也使「阿修羅」一詞後來帶有負面含意的開端。原先阿修羅族沒有「邪惡的魔族」的含意,阿修羅族與提婆族之間的衝突也只是單純的族群之爭,並無「光明與黑暗的戰爭」之意。
 
在《梨俱吠陀》和《阿闥婆吠陀》(Atharva Vda)的描述中,伐樓拿是世界的守護者和監督者,充斥於任何空間中,掌握著宇宙運行的法則(ṛta),具有太陽神的職能。但是以職責而言,伐樓拿更接近黑夜之神,白天則由彌特拉負責。身為太陽系諸神的領導者,以及曾經身為阿修羅族,伐樓拿更被強調的是其掌管道德倫常、社會秩序這無情的一面。伐樓拿是全知的,以滿天的星星為眼睛,監視著物的言行,任何說謊的人都逃不出其羅網,並且一一懲罰多行不義之人。
 
或許是因為以手捧水的發誓儀式,伐樓拿之後也發展出水神的特質,他降下宇宙之水,使世界為水所充盈,他也掌管了水中世界,是溺水靈魂的守護者。由於其阿修羅族的出身,以及無情地降下責罰,伐樓拿在吠陀之後的梵書逐漸式微,其太陽神、司法神的地位和在神殿中的主導權逐漸被取代,成為單純的水神,和阿修羅族的「那伽族」(Nāga)一起成為鎮守西方方位的護法。
 
在《羅摩衍那》(Rāmāyaṇa)中,羅摩(Rāma)向水神伐樓拿祈禱,希望伐樓拿能讓海水平靜,以便建造大橋讓軍隊通過,羅摩才能救回被魔王羅伐那(Rāvaṇa)擄走的妻子。然而伐樓拿未能及時回應,羅摩在暴怒之下以其神力焚燒海水及殺害水中的生物。最後伐樓拿從水中浮出,懇求羅摩停止攻擊行為,並承諾讓海水靜止。由此可見伐樓拿的地位在《羅摩衍那》成書時已經一落千丈,在毗濕奴(Viṣṇu)和濕婆(Śiva)崛起後,伐樓拿更是逐漸被遺忘。
 
在晚的美術作品中,伐樓拿被描繪成黃皮膚,穿著金色盔甲,手握蛇皮製的繩索,騎乘海獸摩竭(Makara)。伐樓拿的繩索是法力強大的武器,為了對抗牛魔王馬希沙(Mahishasura),諸神聚集創造出「難近母」(Durga)時,伐樓拿便將繩索借給難近母,助其斬殺馬希沙。在《摩訶婆羅多》(Mahābhārata)中,伐樓拿也將繩索借給英雄「阿周那」(Arjuna),讓阿周那可以順利到達天界。伐樓拿胯下的摩竭也是恆河女神(Gaṅgā)的坐騎,常以象鼻魚尾的造型出現。
 

吽【撰寫者】
林芳民(國立政治大學哲學系碩士生)
 
 
考文獻】
貓頭鷹編輯室。2012。《圖解100個印度史詩神話故事》。臺北:貓頭鷹出版社。
 
Jones, Constance A. and James D. Ryan. 2007. Encyclopedia of Hinduism. New York: Facts On File, Inc.
 
Williams, George M. 2003. Handbook of Hindu Mythology. California: ABC-CLIO, Inc.
 
Johnson, W. J. 2009. Dictionary of Hinduism. U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Wikipedia. Varun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Varuna.
 
Wikipedia. ヴァルナ(神). https://ja.wikipedia.org/wiki/ヴァルナ_(神).
 
Wikipedia. 伐楼拿. https://zh.wikipedia.org/wiki/伐楼拿.
 
York, Michael, Denise Cush and Catherine Robinson, eds. 2012. Encyclopedia of Hinduism. New York: Routl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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