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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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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Shri Chamundeshwari寺外的阿修羅像(梁國超攝)
 
阿修羅」(IAST:Asura)一詞具有非常古老的起源,可以追朔至「原始印歐文化」(Proto-Indo-European),比如在波斯的瑣羅亞斯德教中,便有「阿胡拉」(Ahura)一詞。阿修羅(及阿胡拉)最一開始的意思是「主宰」,用來形容法力無邊的存在,凡是具有超人力量的,不論其品德好壞,都可以被稱為阿修羅
 
在《梨俱吠陀》(Ṛg Veda約公元前16-11世紀)中,阿修羅具有雙重的意涵。一方面它是指天神族(Deva)同父異母的兄弟「阿修羅族」;另一方面也還保留著原始意思「主宰」,因此即使是天神族的因陀羅(Indra)及阿耆尼(Agni)也被稱為阿修羅。此時「阿修羅」一詞依然是中性的詞語,而阿修羅族也具有崇高的地位,負責掌管倫理道德及社會秩序。不過阿修羅族後來分成兩大派系:以伐樓拿(Varuṇa)為首的光明陣營,以及以弗栗多(Vṛtra)為首的黑暗陣營,前者與天神族聯合作戰,消滅了弗栗多。
 
儘管阿修羅在《梨俱吠陀》中有著極為正面的形象,但在後來的發展中卻急轉直下,與天神族有著天壤之別。在《梵書》時Brāhmaṇa約公元前9-7世紀),阿修羅族便作為天神族的敵人而出現,並且絕大多數都是以阿修羅族的敗北收尾;到了《往世書》(Purāṇa約3-10世紀)的時代,兩者之間的對抗已經變成光明與黑暗的戰爭,天神族是正義的神族,而阿修羅族則是邪惡的魔族。「阿修羅」一詞也轉為負面的形象,在《薄伽梵歌》(Bhagavadgīta約公元前4-公元4世紀)被用來形容傲慢無知、喜怒無常的特質。在祭祀方面,阿修羅族也與神族出現了分歧:阿修羅族不接受人類的供品,也因此不會特別幫助人類。
 
阿修羅的形象之所以有如此的轉變,可以從多個角度進行觀察。如前所述,瑣羅亞斯德教中同樣也有阿修羅(阿胡拉)與天神(Daeva)的概念,但兩者的地位卻與印度教阿修羅與天神相反,對於瑣羅亞斯德教而言,阿胡拉是善神,天神則是惡神。因此有學者認為,如此的差別或許顯示出了當時原始印歐文化內部的紛爭與分裂;另一方面,也有學者主張,阿修羅族與天神族之間的戰爭或許只是一種心靈修行的象徵:在《奧義書》(Upaniṣad約公元前10-15世紀)中,阿修羅族與天神族一同前去詢問生主(Prajāpati)「真實自我」(Ātman)的意義,阿修羅族得到答案後便離開了,但天神族卻不滿足,繼續向生主追問,最後發現原來阿修羅族得到的並非完整的答案,而留下來的天神族則掌握了真實自我的真諦。因此兩族之間的戰爭或許象徵著印度教對世人的告誡:總是對眼前的想法保持懷疑,努力追尋真實的答案。在《薄伽梵歌》中也提到,所有生物都帶有「神聖的特質」(daivi sampad)及「惡魔的特質」(asuri sampad),如何消解後者並增上前者,是生命的一大題之一。
 
阿修羅族與天神族永恆的戰爭之中,天神族在乳海攪拌後獨佔甘露(Amṛta),獲得了阿修羅族所沒有的不死神力,因此將阿修羅族從天界趕到深海。但是藉由嚴酷的苦行,阿修羅族也取得了能與天神族匹敵,甚至超越天神族的力量,數次重返天界,讓天神淪落凡間。較為著名的阿修羅包含:乳海攪拌時偷喝甘露的羅喉(Rahu)、將天神族趕出天界的牛魔王馬希沙(Mahishasura)等。
 
佛教中,阿修羅族一開始被吸收為天龍八部眾之一,是佛法的守護神。在五趣中則與天神一同屬於天趣,之後才自己獨立出來成為阿修羅道,佛教「六道輪迴」的概念才終於確立。阿修羅道的福報在六道中僅次於天道,其中的眾生都有著極好的果報。阿修羅道與天道的最大區別便在於:儘管阿修羅道「福如天人」,但是他們心性驕傲,易生妒忌,因此「德非天人」。一般來說,是有了極大的憤怒並至死不放的大福報之人的轉世之處。也由於其易怒的性格,佛教對阿修族的描述多與爭鬥有關。另一方面,阿修羅一族意外地都有與生俱來的音樂天賦,手持著阿修羅琴,只要聽過一次曲子,阿修羅族都能夠一音不差的重現出來。
 
 
【撰寫者】
林芳民(國立政治大學哲學系碩士生)
 
 
考文獻】
印度神话。Wikipedia。https://zh.wikipedia.org/wiki/阿修罗。
 
佛教。Wikipedia。https://zh.wikipedia.org/wiki/阿修罗。
 
貓頭鷹編輯室。2012。《圖解100個印度史詩神話故事》。臺北:貓頭鷹出版社。
 
Buddhism.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sura.
 
York, Michael, Denise Cush and Catherine Robinson, ed. 2012. Encyclopedia of Hinduism. New York: Routledge.
 
Johnson, W. J. 2009. Dictionary of Hinduism. U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Jones, Constance A. and James D. Ryan. 2007. Encyclopedia of Hinduism. New York: Facts On File, Inc.
 
Williams, George M. 2003. Handbook of Hindu Mythology. California: ABC-CLIO, Inc.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sura.
 
Wikipedia. https://ja.wikipedia.org/wiki/アスラ.
 
Wikipedia. https://ja.wikipedia.org/wiki/阿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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