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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樓羅
::: 迦樓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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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南部卡納克邦(Karnataka)印度迦樓羅雕像(吳德朗攝)
 
迦樓羅(IAST:Garuḍa)在印度神話中,形象不一。有時,迦樓羅是一隻從蛋中孵化而出的神鳥;有時,迦樓羅則以半人半鳥的樣態,記載在《摩訶婆羅多》(Mahābhārata)以及《往世書》(Purāṇa)各式各樣的故事當中。屬於奧義書的《迦樓羅奧義書》(Guraḍaupaniṣad)以及《迦樓羅往世書》(Garuḍapurāṇa)皆是以迦樓羅為核心的論集。在最早、尚未受到雅利安文化影響的文獻中,迦樓羅被視為與風和太陽的光芒有關。
 
迦樓羅在《吠陀》經典中被稱為「迦羅特曼」(garutmat),且在史詩的祭祀讚歌和《往世書》中,被毗濕奴(Viṣṇu)用來作為代步工具。早在公元前幾世紀,便已有刻有迦樓羅的柱子矗立在毗濕奴前,這作為可追朔的最早證據,可以得知迦樓羅在婆羅門祭祀中所扮演的角色。同時,雖然迦樓羅在為數眾多的《往世書》神話中,已被確立為毗濕奴的坐騎,此建築特色亦提供了迦樓羅毗濕奴之間的連結之證明。而迦樓羅的這個坐騎角色,亦成為與毗濕奴崇拜相關的雕塑的熱門題材。每所在南印度的毗濕奴宇皆可見有迦樓羅柱,象徵其將毗濕奴載至這個世間。
 
梵文 garuda 一字源於動詞字根 gṛ,為「說話」之意。在《吠陀》經典中,迦樓羅被視為箴言的文學譬喻或是擬人化後的型態。而當個人的小我得以與至高無上的大我合一時,也被相信是乘坐在迦樓羅的翅膀上,飛往意識與真實的最深處。在迦樓羅完全文學化之前,毗濕奴則是以讚美詩(ṛc)、頌歌(sāman)、和祭祀(yajña)3個吠陀時的儀式要素為其坐騎。
 
傳統上將迦樓羅描繪為具有男性軀幹與手臂的老鷹,鳥頭、有翅、有喙,以及鳥禽類細長的爪子。迦樓羅的身體常為金色、翅膀為紅色、而臉部則為白色。迦樓羅除了由於其美麗的翅膀、金黃的身軀之外,亦因身為「吞食者」(nāgāntaka)而被視為「鳥王」(khageśvara)。「吞食者」一詞之梵文為nāgāntaka,直譯為「殺死蛇族者」,而蛇族便為死亡以及地獄的象徵。因此,與之相反,迦樓羅則象徵了誕生與天界。此外,迦樓羅亦常與太陽和火聯繫在一起。
 
在《往世書》中,保存著大量與迦樓羅相關的神話故事。身為毗濕奴的坐騎,迦樓羅出身不凡,且具有善行與神聖的力量。關於其出生,其中一種版本指出,迦樓羅是在其母親維妮(Vinatā)的終極苦行之下誕生的。傳說,維妮和情敵卡卓(Kadrū)各自獲得迦葉波主(Kasyapaprajāpati)的恩賜,可以向其許願。卡卓選擇擁有1000個兒子,即蛇族(nāga)。而維妮則選擇只擁有兩個兒子,但其中之一必須比卡卓的兒子們更偉大。迦葉波主同意了兩人的請求,並給予雙方符合其所要求的數量的蛋,交由其去各自孵化。由於維妮在等待的過程中,耐不住性子,便將其中一顆蛋打開,使得迦樓羅的哥哥阿羅納(Aruṇa)以半孵化的狀態誕生。憤怒之下,阿羅納詛咒其母親終身受卡卓及其子之奴役,之後則成為了太陽神蘇利(Sūrya)的馬車伕。
 
如前所述,迦樓羅為蛇族之敵,而與迦樓羅的箴言至今仍被視為對抗疾病與趨毒的有效法術。關於迦樓羅與蛇族的爭鬥故事很多,包括其與因陀羅的兩隻巨蛇的故事。傳說,有兩隻巨蛇守護著因陀羅聖水,意即一種名為amṛta的神聖飲料,可使天人們保有長生不死的能力。迦樓羅為了將其母親從卡卓和其蛇族兒子的掌控之中解放出來,便答應蛇族去因陀羅的宮殿偷取一瓶聖水(amṛta)來換得母親的自由。迦樓羅飛至宮殿,與守護宮殿的天人們戰鬥,並利用翅膀揚起塵沙來阻礙敵人視線。趁此空檔,迦樓羅成功偷得了一瓶聖水。之後,迦樓羅與後來追上的因陀羅大戰一場,雙方英雄惜英雄,彼此產生尊敬之意。迦樓羅告訴因陀羅其並非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偷取聖水,而是為了讓母親從阿羅納的詛咒中重得自由,不再受卡卓奴役。因陀羅深受感動,決定協助迦樓羅,兩人並一同想出兩全其美的計策:讓因陀羅偷偷跟隨迦樓羅回去卡卓與蛇族之處,因陀羅再設法從蛇族的手上偷回聖水迦樓羅飛回蛇族王國,順利地以聖水換回母親後,便離開了。在離開前,迦樓羅告訴蛇族們,必須以潔淨的狀態喝下不死聖水。趁著蛇族們淨身的同時,因陀羅便悄悄地偷回聖水,交回到天人們的手裡保護。受到此則神話的影響,不少迦樓羅的雕像手上都會捧著裝著聖水的瓶子。
 
在大眾宗教中,迦樓羅(有時亦與綠寶石一起)被相信可治癒來自蛇的攻擊,亦同時被認為代表了吠陀經典中的深妙奧義,因此,從神聖的婆羅門信仰到草莽百姓所皈依的印度教,皆可見到迦樓羅的身影。
 
佛教神話中,迦樓羅不再只是單一神祇,而是轉化成一群以蛇為獵物的鳥禽,且具有知識以及社會組織。迦樓羅亦稱為suparṇa,意為「具有強健翅膀者」。就如同蛇族一般,迦樓羅同時具有動物與天人的特質,而且在天人分級中,屬於最低階者。
 
在泰國與印尼,迦樓羅甚至被視為國家徽章。泰國的迦樓羅以接近傳統人格化的神話風格呈現,而印尼的則以富有設計感的紋章學式風格呈現。
 
 
【撰寫者】
Kaspars Eihmanis艾恪(國立政治大學哲學系博士生)
吳芝瑩(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生)
 
 
考文獻】
Cartwright, Mark. 2015. Garuda. Ancient History Encyclopedia. http://www.ancient.eu/Garu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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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llivan, Bruce M. 1997. Historical Dictionary of Hinduism. Scarecrow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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