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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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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達蘭薩拉Bhagsunag寺 象頭神像(陳碧雲攝)
 
象頭神(IAST:Gaṇeśa),顧名思義為一只象頭人身的神祇,又名格涅沙(Gaṇeśa)。關於象頭神的神話眾多,且不同的神話便帶給其不同的稱號、特性以及能力,因此象頭神是個同時具有多重面向的神靈。
 
關於象頭神的出生,有著各式各樣的版本流傳,不一而足。可以確定的是,在吠陀時(約公元前16-2世紀),並未記載到象頭人身的神祇,而僅有「格涅主」Gaṇapati)的故事。梵文gaṇa有多重意思,在吠陀時,gaṇa是指詩頌格律的詞組,而pati則意指主人、統治者等。因此,格涅主便有「格律之王」的意思,而在吠陀經典中,格律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是故,所謂的格律王在某種意義上也被視為「吠陀之主」。雖然格涅主並無與象頭有關的傳說或描述,但印度教徒皆將其視為與象頭神同一的神祇,而這個聯繫亦使象頭神印度教中被尊為「知識之神」。
 
一直要到《往世書》(Purāṇa)時(約公元前3-公元10世紀),象頭神才真正開始出現。不同的《往世書》對象頭神的出生以及象頭的由來有不同的解釋,這些故事的差異或大或小,但基本上皆遵循特定的架構:相傳,濕婆(Śiva)的妻子雪山女神(Pārvatī)在沐浴之前,用自己身上的污垢變出了一個小男孩(也就是後來的格涅沙),並吩咐小男孩別讓任何人進家門。後來,濕婆回來了,但格涅沙聽從雪山女神的指示,堅持不讓濕婆進家門,雙方甚至大動干戈。最後格涅沙敵不過盛怒的濕婆,頭便被砍了下來。出浴的雪山女神得知格涅沙被濕婆殺死之後,又怒又傷心。為了安撫悲憤分的雪山女神,濕婆便外出尋找補救的頭顱。正要出門之時,便遇見一隻剛死掉的大象,濕婆便將象頭砍下,安在格涅沙的身上,並使其復活。從此,格涅沙便以象頭人身的形象示人。
 
格涅沙由雪山女神所出、為濕婆所殺,最後藉由象頭而復活的故事情節最廣為流傳;然而,在《林伽往世書》(Liṅga-purāṇa)中,亦有格涅沙由濕婆所造出的神話版本:時值阿修羅與天神的戰鬥,阿修羅為了取得勝利,便向濕婆獻祭並修苦行以求得恩惠與賜福。眼看天神就要被擊敗,因陀羅便與眾神向濕婆求情,請求濕婆阻礙阿修羅的攻擊。濕婆抵不住眾神的請託,便從其自身變出了「毘格涅自在天」(Vighṇeśvara),並使其阻撓阿修羅,幫助眾神贏得勝利。這個毘格涅自在天便是象頭神的別稱之一。梵文vighṇa意指障礙、困境,īśvara則意指神,或是如同神一般的超越性存在,因此,象頭神亦有「障礙之王」的稱號,後來成了可以突破所有困境之象徵。
 
至於「格涅沙」這個名字,則是梵文gaṇa和īśa的合成字。īśa與pati意義相近,有王、主人之意;而如前所述,gaṇa具有多種意義,除了指稱格律詩組之外,在與濕婆相關的神話中,更特指其所統領的神族軍隊。在格涅沙以象頭之姿重生之後,濕婆便將其軍隊交付給象頭神,因此,格涅沙的實質意涵便為「眾神兵的統帥」之意。
 
除了象頭神的創生之外,關於其造型亦有許多有趣的故事。例如,在象頭神的塑像或畫像中,時常可見其右方的象牙是斷裂、缺損的。這是因為象頭神傳說是史詩《摩訶婆羅多》(Mahābhārata)的抄寫者,而由於該史詩實在是太長了,又為了配合廣博仙人(Vyāsa約公元前4世紀)吟唱的速度,象頭神只好將自己的象牙折斷來作為抄寫工具。
 
象頭神雖然出現較晚,但卻能超脫原始印度教和特定教派的限制,成為所有印度教徒皆信奉的神祇,可見其受歡迎的程度不容小覷。在印度,幾乎家家戶戶的門口或牆上都會擺設有象頭神的塑像,而每年亦有盛大的象頭神節慶Gaṇeśa Chaturthī。象頭神節慶約在每年8月底至9月初時舉行,為10天。在慶典當中,信眾除了會各自準備自己的象頭神雕像之外,亦會共同為巨大的象頭神像進行裝飾。在近兩週的熱鬧歡騰之後,信徒們便會將巨大的象頭神像泡在河流中,解下裝飾,並將飾品與小型的象頭神塑像一同流入河中。
 
象頭神除了在印度教廣受崇拜之外,亦為佛教耆那教等所吸收。在佛教體系中,象頭神崇拜主要被歸屬於密續傳統。然而,受到鎮壓密教的影響,中國佛教已不再供俸象頭神,現今除了西藏佛教仍可見到象頭神的蹤跡之外,象頭神崇拜亦保存在日本的天臺宗密教與真言宗密教當中。日本密教稱象頭神為「大聖歡喜天」、「象鼻天」、「天尊」等,或根據梵語音譯,亦稱作「毘那夜迦」、「誐那底」,其形象亦與印度教的格涅沙大相逕庭,除了仍是象頭人身之外,歡喜天為一男一女的象頭神組合,並採面對面相擁抱的姿勢。原本格涅沙的坐騎亦不復見,取而代之的,踩在歡喜天腳下的蓮花座。雖然形象轉變劇烈,仍不減象頭神的魅力以及信眾的虔誠奉獻。
 

印度馬象頭神像(陳碧雲攝)
 
【撰寫者】
吳芝瑩(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生)
 
 
考文獻】
貓頭鷹編輯室。2012。《圖解100個印度史詩神話故事》。臺北:貓頭鷹出版社。
 
Johnson, W. J. 2009. Dictionary of Hinduism. U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Jones, Constance A. and James D. Ryan. 2007. Encyclopedia of Hinduism. New York: Facts On File, Inc.
 
Williams, George M. 2003. Handbook of Hindu Mythology. California: ABC-CLIO, I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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