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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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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市大同區法主真君門神(陳美華攝)
 
門神源自先民對於物有靈的崇拜,也是對「門」的尊崇與酬恩。「門」與民眾的物質生活有密切關係。門神就是在如此門的崇拜之下所產生的神靈信仰。門神與一般所熟知的灶神屬於民間五祀之一,但卻不如灶神一般受到人們崇敬與大肆的祭拜。門神信仰的分佈主要在於東亞區域,如臺灣、中國大陸、日本、鮮、越南、新加坡、馬來西亞等等地區。傳統上,門神有許多不同的組合或由不同神祇擔任,主要職責在於看守護衛、驅除鬼祟。
 
門神崇拜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時,河南安陽殷墟遺址曾經出土的獸骨,作為門上的裝飾,其作用就是在於避邪。在傳世典籍之中,東漢鄭玄為《記》所做的注解便出現了「門神」二字。漢代開始出現在門上刻畫避邪祥瑞的動物,像是麒麟、龍鳳等。另外,中國少數民族也有利用獸骨,或是在門上刻畫用以避邪的特殊習俗。先秦時代知識並不普及,先民對於夜晚未知的恐懼,建築宅門劃分安全範圍,並且利用門神信仰來撫慰恐懼的心理。門神大部分是利用張貼、繪畫、塑像或是雕刻的方式,以圖像、文字或是雕像的形式在傳統住宅的門板、寺大門或山門兩旁呈現,通常是高大威武的武將形式,也有少部分是為文官、太監的形式呈現。
 
民間所崇奉的門神有許多不同的組合。最早的門神,應為古代神話中的神荼和鬱壘。東漢應劭在《風俗通義.祀典》引《黃帝書》:「上古之時,有神荼與鬱壘昆弟二人,性能執鬼。」另外《山海經》中也記載:在度朔山上有個鬼洞,洞口大桃樹下有神仙神荼、鬱壘,專門監察山上鬼洞,把為非作歹的惡鬼以葦索捆綁,餵飼老虎。神荼與鬱壘是古代有名的門神,盛行於漢代。祂們平時把守在度朔山大桃樹下,具有辟邪驅鬼的能力。至於神荼、鬱壘的形象,後世多受《封神演義》的描寫影響:「一個面如藍靛,眼似金燈,巨口獠牙,身軀偉岸;另一個面如瓜皮,口如血盆,牙如短劍,容似硃砂,頂生雙角。」神荼、鬱壘大多是以文字的方事張貼於門扉上,與大部分繪像塑像不同。
 
民間最常見的門神,就屬秦叔寶與尉遲恭。秦叔寶,原名秦瓊,字叔寶,齊州歷城人,為唐開國將領之一,以勇猛彪悍著稱。尉遲恭,名恭,字敬德,朔州善陽人,隋末唐初名將,死後諡號「忠武」。傳說在唐太宗時,因為「龍王討命」的故事,使得秦叔寶、尉遲恭、魏徵成為了門神。相傳龍王因觸犯了天條,被判死罪,並將由魏徵執刑。龍王得知後便請求太宗設法解救,但無奈魏徵在一個瞌睡夢中斬了龍王。龍王死後未甘,恨太宗失信便找太宗索命,使得太宗夜夜難眠。當時陣中大將秦叔寶和尉遲恭就自告奮勇,願意把守聖駕大門,遏卻鬼怪搗亂。有這兩位勇將為太宗把關,平靜了幾日,但是龍王魂魄豈肯善罷甘休;數日後,太宗後殿開始不平靜,於是魏徵請纓守護後門。果然,有了三員大將守護之後也逐漸平靜。自此之後,太宗感念三員大將的辛苦,遂命畫師畫出三人容貌,壓陣前後門,從此相安無事。一般常出現的秦叔寶和尉遲恭形象,都以武將站姿的樣貌出現,一黑一白的面容,身穿武將盔甲,手持的兵器民間版本眾多,但大多出現的是秦叔寶手持一對金鐧而尉遲恭則持鐵鞭。
 
除了神荼、鬱壘與秦叔寶、尉遲恭之外,還有文丞、武尉。所謂文丞,指的是魏徵;武尉則指尉遲恭。宋元以後,民間門神開始出現許多變化。雖然一般宮和民宅所見門神不外乎是神荼、鬱壘,或秦叔寶、尉遲敬德。除此之外,還有趙雲、馬超;馬超、馬岱;張、黃、蘇、李四將軍;王天君、馬天君;關羽、關平和周倉;孟良、焦贊;岳飛、溫瓊;日月天君;太監、宮娥;牛頭、馬面;七爺、八爺;哼哈二將等等各種門神的組合。至於臺灣佛寺常見的是四大天王,分別是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各持琵琶、劍、幢、旛,可使風調雨順之意,裝扮為武將造型,並且有藍、紅、黃、綠不同膚色,另外在寺院的大雄寶殿有韋馱護法與伽藍護法出現。
 
現今臺灣宇也都還保留著門神裝飾,像是臺北大龍峒保安宮的大門就是白臉鳳眼執金鐧的秦叔寶;黑臉杏眼持鞭的尉遲恭,兩邊旁門為文官持官帽與小鹿象徵加冠、晉祿;另一邊則是持官花與酒杯,象徵添花、晉爵。在臺南佛教的開元寺門神就屬四大天王的傳統造型,差別在於頭上的五方佛冠改成小冠,頭陀髮髻展現出佛教常見的造型。除了在中國大陸及臺灣之外,像是日本、鮮、越南、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區也有門神信仰的存在。
 
門神自古是護衛門戶之神,過去家家戶戶的門口和今日的宇都經常可見這些門神圖像出現。除了賦有守護意涵,門神也是傳統建築最重要的門面裝飾,代表寺主神與屋主的身分地位。現今社會理性科學思維日益高漲,對於門神的信仰崇拜漸漸薄弱,一般公寓大廈已多不見門神蹤跡,唯有在一些傳統宅第或佛道寺,還可看見門神的圖繪或雕像,但門神信仰仍深植傳統華人社會當中。
 

   
南投縣草屯鎮玉皇宮門神(陳美華攝)
 
 
【撰寫者】
楊士霈(輔仁大學宗教學系所博士生)
 
 
考文獻】
王子今。1996。《門祭與門神祟拜》。上海:上海三聯書店有限公司。
 
王樹村。1994。《門與門神》。北京:學苑出版社。
 
朱青生。1998。《將軍門神起源研究》。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康鍩錫。2012。《臺灣門神圖錄》。臺北:貓頭鷹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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