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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趾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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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造型精美的<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3'>交趾陶</a>-趙建智
人物造型精美的交趾陶
 
唐堯時代,「交趾」指五嶺以南的地方,到了漢代設置交趾郡,始專指安南北部。「交趾陶」是一種用陶土塑形,加上各種顏色的釉彩,在低溫窯裡燒成的藝術品。臺灣的交趾陶常以民間傳說、歷史故事為主題,也常以動物、吉祥花草來表現美感,常作為寺、宅第建築上的裝飾。又稱交趾、交趾燒、交趾仔、交趾尪仔或瓷尪仔。民間匠師稱之為「尪仔」或「淋搪花仔」。
 
據文獻記載,交趾陶源於唐三彩,發展至清道光、咸豐年間,成為精緻的多彩陶,由廣東陶藝傳入臺灣,原屬於中國南方、福建、廣東名窯體系。此種工藝多用於寺、宗、富宅…等建築物的裝飾,雕刻手藝秀麗,色彩豐富典雅,融合了捏塑、繪畫、燒陶三項專業技藝。
 
由臺灣陶瓷發展史來看,西元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至西元1796年(嘉慶元年)年間,臺灣的陶製品都是以瓦器為主。西元1796年(嘉慶元年)南投地區開始製造帶釉陶器,西元1804年(嘉慶九年)鶯歌地區開始發展陶業,成為後來臺灣陶業重要產地之一。由此推論,交趾陶工藝傳入臺灣的時間,大約是在嘉慶年間。嘉慶、道光年間,漳、泉移民械鬥平息,社會經濟日趨穩定,此時人民已有餘裕裝修建築內外,再加上當時中國南方正值白蓮教、苗、海賊反亂,致使更多閩、粵藝師離開家鄉,來臺灣討生活,交趾陶工藝便在此時被引進臺灣南部,成為建築物身堵、水車堵、墀頭上的裝飾品。
 
清代黃淑璥所著的《臺海使槎錄》記述:「清康熙五十四年臺洋泉彰交傷提議建水仙宮,中亭脊,雕鏤人物花草,備極精巧,皆潮州工匠為之。」可見,清,臺灣寺已經有裝飾屋脊的工程,並延請中國潮州地區的工匠製作。清代道光之後,臺灣社會越趨穩定,自大陸來臺的移民經濟情況越趨富裕,建築裝飾日漸盛行,泉州、潮州的交趾藝師紛紛來臺發展,並授徒薪傳。目前有文獻記載的第一位本地交趾陶藝師是葉王。葉王的影響,使得嘉義成為交趾陶的發祥地,亦有人稱交趾陶為「嘉義燒」。葉王,本名葉獅字麟趾(西元1826-1887年),嘉義打貓庄(今嘉義縣民雄)人,與了當時臺灣、嘉義許多寺的工程。早釉料熔塊需從廣東進口,十分不便,老師傅們就以臺灣本地所產的材料自行煉製、調配熔塊,以致於在色系上與廣東的熔塊有所差別,形成了如今臺灣交趾陶自有的地方色系。葉王的作品,就是以典雅的釉色「胭脂紅」而聞名。
 
日治前,日人忙於反制臺灣此起彼落的抗日活動,對於文化活動無暇管理,直到柳宗悅等人提倡「民藝」的概念,認為「民藝品」能夠表現出一個民族的性格,因此,臺灣重視民藝之風潮興起。二次世界大戰間,各地宇諸多毀壞。光復初,由於宗教解禁,曾經興起一股宇翻修風潮,但由於政府政策,還有交趾陶易於損壞,因此逐漸被剪黏、淋搪…等技藝取代,交趾陶面臨市場轉型,由宇裝飾工藝另覓出路,成為雅俗共賞的工藝美術。
 
臺灣的交趾陶,若從藝師的傳承流派和用料方式來區分,大致可分為兩派:一為寶石釉派,使用熟料,以廣東葉王為代表。一為水彩釉派,使用生料,以福建廈門柯訓為代表。寶石釉派比較注重雕刻之神韻,釉色穩定亮麗,專善於製作交趾陶。而水彩釉派比較注重紋飾與捏麵之手法,釉色渾厚溫潤,除了製作交趾陶外,兼做剪黏,兩派各成不同之脈絡。
 
藝師林添木曾表示:「釉分石釉及水釉。石釉透明,屬古氣;水釉不透明,屬俗氣。兩者擦法不同,石釉擦法慢,需用筆慢點,無須模製細緻及和膠;水釉則需加膠,磨製必細,而上釉如寫字般。」「石釉」和「水釉」兩者融化的溫度約在七百至八百度左右。「石釉」屬於熟料的一種,也是釉藥學中所稱的熔塊,燒後呈現的色澤猶如寶石一般,所以又稱「寶石釉」。葉王的作品街屬於寶石釉派。而「水釉」是日人引進臺灣的。日治時,臺灣與日本之間貿易發達,尤其在太平洋戰爭間,大陸原料幾乎一度中斷,臺灣更加依賴日本的水釉。柯訓的傳人洪坤福在臺灣間使用的釉藥,就是日本水釉。由於水釉在使用前需要加水,因此也稱為「水彩釉」。
 
臺灣宗教建築的裝飾工藝與主題,往往依建築的結構、部位而不同。正脊和垂脊部份彎曲弧度大,多以剪黏泥塑交替組合裝飾。正脊處常見的題材有:三公、四靈(龍、鳳、虎、龜)、五福、八仙、河圖洛書…等。垂脊下端起翹處的規帶,主要以戲曲小說、故事人物,如:《西遊記》、《楊家將》、《水滸傳》、《三國演義》…等為題材。牆面包含了身堵、頂堵、水車堵以及墀頭…等部份,以文戲、民間故事的場面為多,例如:八仙過海、精忠報國、鵲橋會、鬧元宵、慶中元、甚至桃花過渡…等,而前廊左右對牆身堵上,有交趾博古圖、團龍爐、拐子龍、麒麟瑞獸、人物戰馬、精巧的花果瓶供、四書五經裡的教化故事…等題材。
 
當代交趾陶的製作過程,是以白土、金門土、木節土等混合,用雙手及竹篦將陶土片貼合、修飾,經過一千至一千百度高溫素燒,再以粉釉細土著色,使其色彩絢麗,再經八百至九百度窯燒,因陶土塑性好收縮大,高溫不易裂。基本的釉色有:白色、古黃、淺黃、濃綠、海碧、寶藍、紅豆紫、胭脂紅、黑色、透明…等基本釉色,更可調配出上百種的釉色,質感細緻,亮麗而脫俗。
 
臺灣宇交趾燒藝術風格之確立始於清末,葉王(1826-1887)、柯訓(生卒年不詳)兩人堪稱臺灣交趾陶的第一代宗師,影響極深。葉王一派多以黏性較強的紅陶土塑造,因可塑性高,能讓造形奇巧誇張,人物表情豐富、姿態美妙。釉料以熟釉攙合灰釉,使顏色變化多,艷而不俗,特別是「胭脂紅」、「點釉」為其特色。柯派採用生料,使釉色溫潤且較具有流動性,胎體用紅、白的陶土混合,以提高火候和硬度,但可塑性略差,需借模型塑造人物的頭面,因此造型較為小巧精緻、人物姿態優美、線條細膩,對日後臺灣中北部的寺裝飾影響極深。葉王的交趾燒風格奠定臺灣宇交趾燒藝術的格局,臺南學甲慈濟宮尚有其作品。其後柯訓及其弟子洪坤福進一步建立臺灣寺交趾燒藝術的巔峰,其弟子有陳天乞、張添發、姚自來、陳專友、江清露等,現今臺灣各大宇仍有其經典作品傳世。例如大龍峒保安宮有洪坤福的交趾燒、艋舺龍山寺有陳天乞與張添發的作品、北港天宮則有江清露的作品。此外,桃園壽山岩、南崁五福宮、臺中林氏宗、土庫順天宮、新港奉天宮等。
 
【撰寫者】
謝世維(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
吳宜桔(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生)
 
柱子結構上的<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3'>交趾陶</a>裝飾-趙建智
柱子結構上的交趾陶裝飾

臺北市大龍峒保安宮交趾燒-謝世維
臺北市大龍峒保安宮交趾燒(謝世維攝)

庭院中的獅子造型<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3'>交趾陶</a>-趙建智
庭院中的獅子造型交趾陶

宮<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531'>廟</a>頂上的人物<a href='/Knowledge/Content?ci=2&cid=63'>交趾陶</a>(謝世維攝)
頂上的人物交趾陶(謝世維攝)
 
考資料 】                                             
1. 柳宗悅,《工藝》,東京:株式會社創元社,1941。
2. 李乾朗,《臺灣宇裝飾》,臺北:國立傳統藝術中心籌備處,2001。
3. 李乾朗,《臺灣古建築圖解事典》,臺北:遠流出版社,2003。
4. 江韶瑩,〈葉王交趾陶暨慈濟宮建築裝飾藝術研討會—葉王交趾陶的藝術特色〉,《古意與詼諧學甲慈濟宮的5. 葉王交趾陶藝印象》,臺南:學甲慈濟宮,2004,
6. 康锘錫,《板橋棲雲寺建築藝術與歷史》,板橋:板橋棲雲寺管委會,2007。
7. 王瀞苡,賴弘基,《嘉義市傳統工藝美術普查計畫成果報告書》,嘉義市政府文化局,2008。
8. 康锘錫,《臺灣宇深度導覽圖鑑》,臺北:貓頭鷹出版社,2014。
9. 文化部國家文化資料庫「交趾陶」一詞釋義。http://nrch.culture.tw/twpedia.php?id=2579 2014.12.20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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