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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蘭經
::: 可蘭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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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譯解古蘭經》馬堅翻譯,1986年麥地納法赫德國王古蘭經印製廠出版,乃阿拉伯文與中文對照本。(魚籃文化)

可蘭經》(Al-Qur’an,又稱《古蘭經》),伊斯蘭教最神聖的經典,經名原意為「誦」、「朗讀」,《可蘭經》另有「辨別」(Furqan)、「經書之母」(Umm al-Kitab)、「指引」(Huda)等別稱,有時也會加上「高貴的」(Al-Karim)形容詞於Al-Qur’an之後。穆斯林深信全部經文為唯一真神阿拉透過大天使加百列降示予先知穆罕默德(以下簡稱「穆聖」),再由他口述傳給追隨者,並以口誦或書寫形式流傳。穆聖歸真後,由繼承的哈里發收集整理編纂,今日所廣泛使用的欽定本為第三任哈里發奧斯曼(`Uthman在位間為644-656年)時所編訂完成。

可蘭經》全經共分114章,章節次序由穆聖親自安排,除首章7節為全經的總綱,強調本經為真主阿拉指引人類應遵循的正道之外,第2章以後依序從最長到最短的經文排列,最長的第2章共計286節,最短的第114章僅有6節,全經共計6,236節;目前通行的版本大多將全經分成長短約略相等的30部分,通常穆斯林會在戒月以每天一部的進度,在30天內將全經讀完。所有經文又可區分為麥加與麥地那篇章,該章屬於何者,乃標示於每章章名之下。穆聖初次獲頒真主的啟示為40歲那年(公元609年,一說610年)的戒月(Ramadan伊斯蘭曆第9月),在麥加郊外的「希拉」(Al-Hira)山洞避靜而得,首降之經文為第96章血塊的第1-5節。穆聖在麥加傳道的經文即所謂的「麥加篇章」,之後因逃避迫害而遷徙至麥地那(史稱Hijrah,發生於622年)以迄歸真(632年)所接受的啟示則為「麥地那篇章」。

「麥加篇章」的核心教義以信仰哲理為主,強調真主阿拉為宇宙物與人類的創造主與養育主,以及末日的審判主;其次,重申真主阿拉對歷代猶太教基督宗教先知的啟示,彰顯穆聖為集大成的最後先知之地位;此外,針對與猶太教基督宗教相通的末日審判及天堂地獄說,「麥加篇章」有相當翔實生動的描述,以彰顯善惡有別的因果報應。「麥地那篇章」的核心教義包含具體的宗教實踐與社會規範,因穆聖與初代追隨者已在麥地那締造了第一個伊斯蘭信仰共同體,必須建立制度以維繫信眾對真主阿拉的信仰義務,並確立信眾之間的權利義務關係;前者總括為念、天命五功,後者包括涉及婚姻、親屬關係、財產繼承、商業貿易、聖戰原理等家庭、社會與政治倫理規範,兩者共同構成伊斯蘭教法的基本內容。

穆斯林深信《可蘭經》全文皆忠實地記錄了真主阿拉對穆聖的啟示,且以阿拉伯語誦出,而原本不識字的穆聖,卻能誦出任何凡間的天才詩人都無法創作出來的完美詩句,更顯此經文為來自天界的神聖訊息,故在朗誦與研讀經文時皆必須以阿拉伯語原貌呈現,以保留天啟初傳的神聖特性。20世紀以前,穆斯林從不允許《可蘭經》被翻譯成其他語文。但是母語非阿拉伯文的穆斯林,若未學習阿拉伯文,只能透過翻譯以理解真主的訊息,晚近為了推廣《可蘭經》的研讀,便有折衷的作法,由沙烏地阿拉伯政府發行了阿拉伯文與其他語言翻譯的對照版本。

無論是口語朗誦或是書寫的阿拉伯語經文,對穆斯林而言都充滿神聖性,即使母語非阿拉伯語的穆斯林,如印度穆斯林或東南亞的馬來穆斯林,從小便在父母或清真寺宗教學者的指導下,先學習阿拉伯文字母的讀音將經文記誦下來,但並未了解其文義,其學習方式非常類似於中國傳統書塾的先默念而不求甚解的童蒙教育模式。以各種不同的阿拉伯字體書寫的經文,亦能營造出對真主的認知與體驗,遂使書寫《可蘭經》經文成為獨特的伊斯蘭書法藝術,在清真寺建築或一般穆斯林私宅都會有各種不同形式的《可蘭經》裝飾藝術。

按照穆斯林的一般習慣,身心潔淨才能碰觸經文,通常誦經前一定要做小淨(wudu’),並在清潔的環境誦讀《可蘭經》。《可蘭經》本也有類似於華人民間信仰的護身符保平安的作用,穆斯林在出遠門旅行前會親吻經本,並隨身攜帶;身患重病或面臨危難時刻,也會以朗誦經文來祈求度過難關;甚至以書寫之經文貼於家戶門口以達到驅邪避凶的效果。收藏《可蘭經》時,會以乾淨布包裹,置於高處,腳不得向經本,也不得將經本放在地上。

可蘭經》的「釋經學」(包括Tafsir與Ta’wil兩種),乃是伊斯蘭學術的源頭。Tafsir指按照經文的字面意義做忠實詮釋;Ta’wil則是採用象徵式、隱喻式的詮釋以揭發經文背後內隱的奧義,但Tafsir一詞有時亦同時涵蓋這兩種「釋經學」。此一區分源於早釋經學者針對《可蘭經》的經文包含「顯義」(zahiri,原義為「顯現於外的」)與「密義」(batini,原意為「隱藏於內的」)兩種層次,所採取的不同釋經方法。

其中一派學者主張所有經文應按照字面意義來做嚴格解釋,故釋經只能對「顯義」層次進行解釋,不應任意採用個人標新立異的見解,或以象徵式、隱喻式的詮釋,宣稱可以揭發經文的「密義」。此派學者逐漸發展出為後代釋經學正統所遵循的「以《可蘭經》解《可蘭經》」及「以《聖訓》解《可蘭經》」的兩大原則。具體而言,釋經者應先從字面意義最容易理解的經文入手,若碰到意義不明確的某段經文,應先推敲《可蘭經》是否在他處有更明確的經文可為依據,若無,可再考《聖訓》,因穆聖為真主啟示的傳達者,對經文內涵最為理解,其他人不被建議以個人主觀的見解或任意引用其他材料來逾越《可蘭經》與《聖訓》的權威。

另一派學者主張一般凡夫俗子固然只能理解經文的「顯義」,但具有超凡智慧的少數人可以揭發經文的「密義」,故不應將釋經學重點完全擺在只能從字面意義來理解的「顯義」層次,持此一主張者可能源自被正統視為異端的什葉派,而其揭發「密義」的釋經學方法,後來被主張透過靈修來發明經義的蘇非主義學者發展成為Ta’wil的釋經學,而與正統派的Tafsir並存,成為相互抗衡的兩種釋經學傳統。12世紀以後,因為蘇非主義逐漸被遜尼派正統所接受,故Tafsir與Ta’wil兩者被交互使用解讀可蘭經文,其間的區分與對立逐漸消弭。

穆斯林而言,《可蘭經》具有無所不包的特性,其內容涵蓋生活各層面,從出生到死亡,以及死後復活接受審判的所有智慧,從宇宙人生奧秘的玄思到食、衣、住、行、育、樂、家庭倫理、人際交往、公共福利等社會實踐,都指示具體準則。伊斯蘭文明所開展的各種學術,包括;神學、形上學、倫理學、律法學、語言學、歷史學、自然科學等等,傳統穆斯林學者都會嘗試從《可蘭經》中找到理論根據,若說伊斯蘭文明是從《可蘭經》的詮釋所開展出來的亦不為過。


  

THE HOLY QUR-ĀN英文譯注版《古蘭經》(魚籃文化)
 
 
【撰寫者】
蔡源林(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副教授)
 
 
考文獻】
中國回教協會網站。http://www.cmainroc.org.tw,2014/12/04。
 
伊斯蘭之光網站。http://www.islam.org.hk,2014/12/04。
 
阿克巴‧阿赫美德(Akbar S. Ahmed)。2003。《今日的伊斯蘭穆斯林世界導論》(Islam Today: A Short Introduction to the Muslim World)(蔡百銓譯)。臺北:商周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侯賽因‧那司爾(Seyyed Hossein Nasr)。2002。《我們的宗教:伊斯蘭》(Our Religions: Islam)(王建平譯)。臺北:麥田出版社。
 
蔡源林。2011。《伊斯蘭、現代性與後殖民》。臺北:臺大出版社。
 
The Encyclopedia of Islam. 2004. Leiden, The Netherlands: Br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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