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國宗教資訊網
 宗教知識+
宗教知識家
梵書
::: 梵書
*
0分
分享圖示
分享
勘誤圖示
勘誤

《百道梵書》(Śatapatha Brahmana)第1部Julius Eggeling英譯(魚籃文化)

 
梵書》(IAST:Brāhmaṇa)為數部文獻之總稱,屬於廣義的吠陀經典之一,是四部吠陀——《黎俱吠陀》(Ṛgveda)、《娑摩吠陀》(Sāmaveda)、《夜柔吠陀》(Yajurveda)、和《阿闥婆吠陀》(Atharvaveda)的註釋書。相對於四吠陀的詩歌格律,《梵書》皆以散文體寫成,大部分皆附於吠陀本集之後。關於《梵書》,目前學界所知甚微,除了成書時間不一(約公元前1000 -500)之外,對於撰寫者與成書過程亦有許多謎團。《梵書》的原文為 brāhmaṇa,直譯為「與梵相關」、「與梵相應」之意,其內容則是詳實的說明出現在四吠陀中的祭祀如何進行、其代表的意涵與重要性、以及其與吠陀神話之間的關係。這些解釋記載了祭祀的具體進行方法,是婆羅門祭司用以教導弟子的「操作手冊」,各個門派有其自己的《梵書》,不盡相同。在註釋當中,《梵書》大量使用了字源學的解釋方式,或以其他更多的神話故事來加以支持。在吠陀與《梵書》時,最重要的三位神祇為與祭祀密切相關的火神阿耆尼(Agni)、戰神因陀羅(Indra)、以及酒神蘇摩(Soma),之後其地位才被濕婆(Śiva)、毗濕奴(Viṣṇu)、與梵天(Brahmā)所取代。
 
目前已知的《梵書》約有15部,其分類方式便按照其各自所註解的四吠陀加以區分。附屬於《黎俱吠陀》的有《愛達羅氏梵書》(Aitareya)和《海螺氏梵書》(Kauṣītakī)。在《愛達羅氏梵書》中,除了記載了與蘇摩有關祭祀和蘇摩酒的製作方式之外,亦紀錄了對雙馬神(Aśvin)、風神(Marut)等的祭祀。此外,尚有盛大的「十二日祭」(Dvādaśa),以及儀式中該奉獻的祭品部位、對錯誤祭祀步驟的彌補方式、皇族的受膏與封聖典等的各種規範與說明。而《海螺氏梵書》除了少數章節記載了食物獻祭之外,其餘皆關注於蘇魔祭祀之上,且與《愛達羅氏梵書》相去無多。
 
附屬於《娑摩吠陀》的有《二十五梵書》(Pañcaviṃśa)、《二十六梵書》(Ṣaḍviṃśa)、《娑摩術梵書》(Sāmavidhāna)、《阿爾塞梵書》(Arśeya)、《提婆達梵書》(Devatādhyāya)、《歌者梵書》(Chandogya)、《摩尼奧義梵書》(Jaiminīya-upaniṣad)、《摩尼奧梵書》(Jaiminīya)、《摩尼奧阿爾塞梵書》(Jaiminīya-arśeya)等,是四吠陀中擁有最多《梵書》的一部。而附屬於《阿闥婆吠陀》的梵書則僅有《牛道梵書》(Gopatha)。
 
《夜柔吠陀》又可分為《黑夜柔吠陀》(Kṛṣṇa-yajurveda)以及《白夜柔吠陀》(Śukla-yajurveda)。前者並無獨立集結的《梵書》,而是直皆註釋在正文旁;後者則有《百道梵書》(Śatapatha),被認為是最古老、也最為重要的《梵書》之一。《百道梵書》中記載了兩個極為重要的儀式:馬祭(aśvamedha)與火祭(agnichayana),且其對祭祀的描述與詮釋,亦對後來的印度教思想產生深遠的影響。從搭建祭開始,火祭約持續兩週以上,祭祀中亦會有一隻被視為「原人」(Puruṣa)的石鷹。原人獻祭在《黎俱吠陀》中是十分重要的獻祭儀式,透過將原人奉獻給眾神,宇宙才得以創造、形成。因此,火祭被認為是使宇宙重生的祭典,而進行儀式的14位祭司則被視為宇宙的各種不同面向與構成物,例如水、太陽、風等。而認為儀式(及其中的元素)可以代表「真實」的想法,亦是從《百道梵書》中開始萌芽的。
 
而馬祭則是對古代印度王族非常重要的儀式。在《百道梵書》第13章中,詳細記載了該祭祀所需要的各種條件與要求。而舉行馬祭的目的不一,通常是國王為了展現自身的權力。被選中的馬匹會被放任四處奔跑,而國王的軍隊則會跟著祭馬遊蕩,並且必須征服每一個祭馬所到之處。一年之後,祭馬便會作為祭品,奉獻給眾神。祭馬身體的不同部位,被認為象徵著宇宙的不同元素,因此馬祭也與宇宙秩序的穩固有關。
 
著名英國梵語學者漢斯‧艾格林(Hans Julius Eggeling 1842-1918)曾將《百道梵書》譯為英文、共5大冊的曠世巨作。根據Eggeling所示,之所以稱為「百道」,乃是因其由一百篇教導(adhyāya)所組成,而其傳承至今的版本共有兩種,分別為Mâdhyandina學派以及Kânva學派所保存。Kânva為一宗教唱詩(ṛṣi)家族的名稱,很早便在印度宗教史上被記錄下來。另一方面,Mâdhyandina直譯為「南方的」,雖無法確知其所編撰的《百道梵書》成書年代,但根據德國宗教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Max Weber 1864-1920)認為,該學派之名稱便代表了其源頭:南印度。Eggeling亦指出,Mâdhyandina及Kânva兩學派便如同當時其他教派一般,既為特定的宗教傳承團體,亦為世襲之婆羅門家族。
 
在《梵書》當中,由婆羅門所主掌的祭祀活動成了十分重要的宗教核心,其中亦包含了某種程度上對政治的影響力。除了祭祀的步驟與細節有詳盡的說明之外,連祭品的分配亦有特定的規範。甚至,由於對祭祀活動的極度重視,在《梵書》中,連神亦成為祭祀操作的對象。在眾神之中,對造物主(Prajāpati)的推崇則逐漸取代了吠陀時神殿的概念,標誌著原始婆羅門教進入新的發展階段。
 

【撰寫者】
吳芝瑩(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生)
 
 
考文獻】
黃柏棋。2013。Īśvara, Maheśvara and Avalokiteśvara: Hinduism and Buddhism in Interaction。發表於南華大學主辦「第6屆印度學研討會」。
 
貓頭鷹編輯室。2012。《圖解100個印度史詩神話故事》。臺北:貓頭鷹出版社。
 
Johnson, W. J. 2009. Dictionary of Hinduism. U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Jones, Constance A. and James D. Ryan. 2007. Encyclopedia of Hinduism. New York: Facts On File, Inc.
 
Williams, George M. 2003. Handbook of Hindu Mythology. California: ABC-CLIO, Inc.
 
Zaehner, Robert C. 1988. Hinduism. U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