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國宗教資訊網
 宗教知識+
宗教知識家
大藏經
::: 大藏經
*
0分
分享圖示
分享
勘誤圖示
勘誤


《大正新修大藏經》1983年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印行(新文豐提供)
 
大藏經,又稱一切經、藏經等。為佛教典籍之總集,是將佛教聖典之經藏(梵Sūtrānta-piṭaka,巴Sutta-piṭaka)、律藏(梵Vinaya-piṭaka,巴同)、論藏(梵Abhidharma-piṭaka,巴Abhidhamma-piṭaka)等三藏(梵Trīṇi Piṭakāni,巴Tīṇi Piṭakāni)。
 
大藏經」一詞,不見於印度或我國最早之記載。自南北以來至隋唐時代,有「眾經」、「三藏」、「三寶記」、「法寶」、「釋教」、「內典」,「一切經」等名稱。指包含三藏等之諸佛教經典。亦即以經、律、論三藏為中心之佛教典籍之總集。至北宋年間由宋太祖敕命(欽定)纂集之一切經。於開寶4年開雕,大宗太平興國8年(公元983年),歷13年而完成;即所謂的雕版的「開寶大藏經」;為最具影響的「大藏經」。此藏經,傳入高麗、日本、交趾、西夏、女真各地,影響頗巨。
 
大藏經之原典,原本有梵語、巴利語2種。漢文、藏文有譯自梵語原典者,滿文、西夏文有譯自漢譯典籍者,蒙文有譯自藏譯典籍。日文藏經出於漢譯經典、現今之日文、英文有譯自巴利語藏經者等。現今流傳之佛典,從語文上可分為:巴利文、梵文、藏文、漢文、日文、蒙古文、滿文、西夏文、西洋文等數種。巴利大藏經、漢文大藏經、藏文大藏經三系是現存主要的大藏經,其同一體系的內容與數量雖有差異,但漢譯因其固有的「目錄學」而自成一格。
 
【漢譯大藏經
 
佛教各系之傳譯經典中,以漢譯大藏經翻譯流傳最早,部帙亦最龐大,起自後漢,迄於元代,係由梵語、巴利語、胡語等譯出。最早之經典翻譯,以東漢桓帝建和2年(公元148年)至洛陽之安(安息國人)世高為代表,主要翻譯小乘經典,內容多偏重於習禪法門。桓帝末年之時,支婁迦讖(大月支人)亦至洛陽,主要翻譯大乘經典。經典翻譯之初,多零簡斷篇,所譯亦不成體系,翻譯之文體亦未確立;亦僅是各自單行書寫流傳。至苻秦道安(314?-385),始將譯經加以蒐集分類,編成目錄,此即《綜理眾經目錄》共收經典639部886卷,為我國第一部之佛典目錄。其後,僧祐、寶唱等亦撰各經錄以增補之。迄隋唐,譯經事業更盛,其中以僧祐之出三藏記集、法經等之眾經目錄、費長房之歷代三寶紀、道宣之大唐內典錄、智昇之開元釋教錄等為最著。又於上舉各種經錄之中,以《開元釋教錄》收錄最稱完備、記述正確、分類合宜,而受到各時代學者之重視,其分類法亦為開寶藏以降大多數之藏經所沿用。
 
漢文大藏經,在隋唐之世即有纂集,然其時未有印刷術,凡有編集,皆賴書寫,直至宋代,始有刊本。而漢文大藏經之刊印,以宋太祖於蜀之成都雕刻(木版印刷)全部大藏經為嚆矢(開始),此即官版蜀版開寶藏。此後,藏經印刻之事業陸續興起。
 
宋(開寶藏、契丹藏、金藏、磧沙藏)、元、明(南、北藏)、清(龍藏、頻伽藏)各有藏經。民國45年(公元1956年)開始編行的《中華大藏經》,以至民國72年陸續出刊的《佛光大藏經》等。
 
【漢文大藏經的編目與價值】
 
自佛典的結集[[1]]的經典,即具備經、律、論三藏之型態。為其編目之始。晉‧道安法師有《綜理眾經目錄》編目以年代為序,有失譯經典,俾後人補正。且嚴定真偽,令學者知所去取。北北魏李廓的《魏眾經目錄》,始將大、小乘加以分判。而北魏,己將佛典稱為「一切經」,南‧梁則名之為「大藏經」。至隋代「一切經」與「大藏經」二名己甚普遍。自隋至唐初,而一切經之內容大抵定型。唐代之佛典又有「內典」(如道宣‧《大唐內典錄》)、「釋教」(如智昇《開元釋教錄》)智昇《開元釋教錄》尤稱善本目錄,對後代佛教目錄學影響甚鉅。是依經、律、論而編目的。且分菩薩三藏(即「大乘」)、聲聞三藏(即「小乘」)下各分經、律、論。而大乘三藏下又分為:般若、寶積、大集、華嚴、涅槃五大部外重譯、單譯等。且對佛典之真、偽加以甄別,足見其編目的態度之嚴謹。此為後世藏經的典範。道安法師於《中國大藏經雕刻史話》以為:「開元錄踵內典錄之成規,而組織更加嚴密,資料更加充實,在斯學中,茲為極軌。」「極具權威之巨著。」後至北宋的的開寶[[2]]大藏經,大約為5000卷。其編目都上承唐代的型式編目及卷數。及印就分贈鄰國如女真(金藏)、西夏(契丹藏)、高麗(高麗藏)、日本、交趾(今越南)等。此藏經對後世尤其日本影響至巨。
 
至明‧智旭《閱藏知津》之編目:除經、律、論各分大小乘外,別立雜藏之目:包括各宗(如台宗、禪宗、賢首、慈恩、律宗、密宗)、懺儀、傳記、護教、音義等。又在大乘下以天台宗的「五時」編目:華嚴、方等、般若、法華、涅槃五部。「論藏」下分:「釋經論」(解釋經義為主,如《大智度論》為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宗經論」(遵某經之宗旨而加發揮:如《中論》是依《阿含經》、《般若經》要義為主而作論)、諸論釋。其後,「頻伽藏」大抵以此格式為主,而另加日本各宗。至其他日本的
 
至日本(明治年間)「縮刷印藏」(彷《閱藏知津》之編目)及「卍字正續藏經」,(昭和年間)「大正新修大藏經」等,大抵不出此一格局。不過另闢「中國撰述部」、「印度撰述部」及「日本撰述部」。
 
至有關大藏經的編目,即今所謂「目錄學」,梁啟超在〈佛家經錄在中國目錄學之位置〉[[3]]認為佛家目錄學優勝於一般目錄之書,並羅列五點:
 
一、歷史觀念甚發達:凡一書之傳譯淵源,譯人小傳、譯時、譯地,靡不詳敘。
二、辨別真偽極嚴:凡可疑之書,皆詳審考證,別存其目。
三、比較甚審:凡一書而同時或先後異譯者,輒詳為序列,勘其異同得失,在一叢書中抽譯一二篇,而別題書名者,皆一一求其出處,分別注明,使學者毋惑。
四、蒐採遺逸甚勤:雖已佚之書,亦必存其目以俟採訪,令學者得按照某時代之錄而知書佚於何時。
五、分類極複雜而周備:或以著譯時代分,或以書之性質性。性質之中,或以書之涵義內容分,如既分經、律、論,又分大小乘。或以書之形式分,如一譯多譯;一卷多卷等等。同一錄中,各種分類並用,一書而依其類別之不同交錯互見動至十數,予學者以種種檢查之便。吾儕試一讀僧佑、法經、(費)長房、道宣諸作,不能不歎劉《(七)略》、班(固漢書藝文)《漢書藝文志》、阮(孝緒)《(七)錄》之太簡、太樸素,且痛後此踵(接著)作者之無進步也。鄭漁仲、章實治校讎之學,精思獨闢,恨其於佛錄未一涉覽焉,否則其所發撝必更有進可斷言也。
 
 
【撰寫者】
熊琬(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系退休教授)
 
 
考文獻】
《大正新脩大藏經》(《大正藏》)。1924-1935。東京:大藏經刊行會。
 
方廣錩。1991。《佛教典籍百問》。高雄: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水野弘元。1986。《南傳大藏經總索引》。大阪:東方出版株式会社。
 
宇井伯壽、鈴木宗忠、金倉圓照、多田等觀。1934。《德格版西藏大藏經(甘珠爾及丹珠爾)總目錄及索引》。日本仙台:東北帝國大學附屬圖書館。
 
李富華、何梅。2003。《漢文佛教大藏經研究》。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
 
呂澂。1977。《佛典泛論》。九思出版社。
 
高楠順次郎。1984。《南傳大藏經解題》,世界佛學名著譯叢24。臺北:華宇出版社。
 
高楠順次郎監修。1971。《南傳大藏經》。東京:大正新脩大藏經刊行會。
 
張曼濤主編。《大藏經研究彙編》上下,現代佛教學術叢刊。。大乘文化出版社。
 
廖本聖。1997。《實用西藏語文法——附錄及檢索手冊》,頁61-103。臺北:法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蔡運辰。1983。《二十五種大藏經目錄對照考釋》。臺北:新文豐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藍吉富主編。《大藏經的成立與變遷》,世界佛學名著譯叢。華宇出版社。
 
釋印順。2002[1969]。《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新竹:正聞出版社。
 
釋慈怡主編,佛光大辭典編修委員會編。1988。《佛光大辭典》。臺灣: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釋道安。1978。《中國大藏經雕刻史話》。臺北:廬山出版社。
 
釋道安。1978。《中國大藏經翻譯刻印史》。臺北:廬山出版社。
 
Hinüber, Oskar von. 2000. A Handbook of Pāli Literature. Berlin; New York: Walter de Gruyter.
 


[1] 結集(梵文:saṃgīti),亦稱集結、合誦或會誦。佛陀在世時,直接由佛陀為弟子依止,直接向弟子們釋疑、指導,至佛陀入滅後,為防止佛陀遺教散佚,且為確立教典權威,故僧眾弟子集會於一處,共同以口頭將佛陀之說法誦出,稱為「合誦」,或「結集」。
 
「第一次結集」(又稱「王舍結集」、「五百結集」、「窟內結集」):於佛陀入滅之年,由阿闍世王之護持,五百阿羅漢會聚於摩揭陀國王舍城郊外之七葉窟中,以摩訶迦葉為上首,舉行第一次結集,故稱為五百結集。依《四分律》卷54、《十誦律》卷60、《大智度論》卷2等所舉,阿難誦經(修多羅或法藏)、「論」(阿毘曇藏)、優婆離誦「律」(毘尼藏)。(自來說法不一,今取其一)
 
「大乘經結集」:據《菩薩處胎經》卷7出經品所載,迦葉命阿難誦出菩薩、聲聞、戒律諸藏,共集出八藏,即:胎化藏、中陰藏、摩訶衍(大乘)方等藏、戒律藏、十住菩薩藏、雜藏、金剛藏、佛藏。
 
現代學或不採取此神秘之說法,但在大小乘經論中,有關十方、三世之說法。如十二經中:「本事」:佛陀與弟子過去世之因緣;「本生」:記載佛陀前生修行菩薩之種種大悲行。「希法」:又作未曾有法,記載佛陀及諸弟子稀有之事;如種種神力、吉祥、瑞相等,因此為娑婆世界從來未曾有不可思議的境界。若全從學術言,則未可通。必須從宗教角度,始可詮釋之。
 
[2] 因在宋太祖開寶年間遣張從信至蜀(當時製紙、印刷最發達)雕印大藏經,故曰「蜀版」。
 
[3] 見張曼濤編《佛教目錄學述要》〈佛家經錄在中國目錄學之位置〉現代佛教學術叢刊第40冊。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