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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諸)聖夜及萬(諸)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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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聖節大概主要是賣場拓展商機和幼稚園舉辦化妝晚會的日子,或被聯想到媒體上不給糖就搗蛋的兒童扮裝活動,但實際上,聖夜及聖節在主教基督教聖公會和東正教中是為了紀念已去世的會友與聖徒所設立的教會節日。
 
主教基督教聖公會和東正教所說的諸聖節(或聖節,All Saints’ Day),時間是在11月1日,而它的前一晚,也就是我們目前所說的,在每年10月31日舉辦的聖夜,指的是諸聖節的前夕(Halloween,All Hallow' Eve),而諸聖節隔天的11月2日,則是諸靈節(All Souls’ Day)。
 
讓我們從諸聖節的前夕(Halloween)說起。就歷史淵源來看,這個節日原屬於克爾特人(Celtics)。克爾特人把一年從5月和11月分成兩段,11月1日對他們來說,同時是冬天和新年的開始,於是10月31日就有預告新年、準備新氣候的特殊時序意義。克爾特人在當夜會熄滅所有的爐火,而重新點起篝火(原指用竹籠子罩著的燈火,現指在空曠的地方或野外架木柴燃燒的火堆),並用新火將村落中的所有火源重新點燃。在這個時序轉變的時刻點篝火,知名的人類學者佛雷澤(James G. Frazer,公元1854—公元1941)認為有模仿太陽與淨化的兩種可能意涵,前者呈現出火的生產、繁衍意義,後者代表破壞、除舊布新的意圖。
 
此外,在諸聖節前夕的晚上還有另一層意義,克爾特人認為死者的靈魂會在這天晚上回到家中探視親人,以華人的節日來比擬,諸聖節前夕既像是除夕,同時也像是中元節。與華人的想像相近,這個晚上四處飄蕩的不僅有自己親人的靈魂,還有不相熟的「好兄弟」、巫婆與鬼靈,為了保護自己不受邪靈侵擾,克爾特人就會點起篝火或者戴上面具以嚇走不速之客。
 
後來基督教會沿用了克爾特人有關死者的傳統節日,並將其改造為紀念過世教友與聖徒的節日。在今日的主教基督教聖公會和東正教所真正重視的是11月1日的諸聖節,而這起源於對教會中殉道者的紀念,這樣的紀念方式最早源於安提阿教會,而將時間訂於11月1日最早可追溯至教宗葛利果三世(Pope Gregory III,公元690年—公元741年)。他將羅馬聖彼得教堂的一座小拜堂獻給所有聖人,但直到835年,教宗葛利果四世(Pope Gregory IV,公元795年—公元844年)才將這個節日擴展到所有教會,而諸聖節前夕的稱呼,即All Hallow' Eve也在此時開始被教會使用,並且諸聖節的隔天,則被定為諸靈節,用來紀念所有的死者。
 
但對今日的基督教會而言,諸聖夜已少有特定的慶祝儀式,其主流意涵反而來自商業消費與大眾文化,不論是我們在大眾媒體中所見到,裝飾用的南瓜燈、兒童所裝扮的各種妖魔鬼怪,或者賣場所販賣的各種扮裝道具,這些代表性的圖像都延續和改造了前述的死者靈魂傳說。
 
在目前的主教會中,11月被稱為「煉靈月」,整個11月會特別為亡者祈禱,希望仍在煉獄中的靈魂能進入天堂。在諸聖節這天,全球的教會都必須進行紀念諸聖的彌撒,並不得進行如婚、喪葬等其他彌撒,以讓全世界的教會都心意專一地紀念諸聖人,也與諸聖人心意相通地向天上的聖父獻上禱告(見圖一)。
 
而在諸靈節這天,主教會則會在教會中進行「追思已亡」彌撒(見圖二),目的是紀念所有死者,部分教會也會特地到教會的公有墓園,再做一次追思死者的儀式。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台灣,為了配合祭祖的習俗,主教會在整個十一月都會特別陳列出代表所有死者的牌位(見圖三),以讓教會儀式更深刻的契合本地文化中的祭祖傳統。
 
【撰寫者】
蔡彥仁(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
黃奕偉(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博士生)
 
考文獻】
1. J James G. Frazer. The Golden Bough: A Study in Magic and Religion,汪培基譯,金枝(台北:桂冠,2004)。
2. Mershman, Francis. The Catholic Encyclopedia. Vol. 1.(New York: Robert Appleton Company,2014).
3. 錢玲珠,天上人間—主教會看「祭祖」及相關問題,主教輔仁大學神學院儀研究中心,http://www.catholic.org.tw/theology/public/liyi/topics_ancestor.html(檢索於2014年11月9日) 
4. 主教儀委員會編譯。感恩祭典。(台北市: 主教團秘書處,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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