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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燈節(Diwa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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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燈節」是印度教的重要節日,在大多數印度人聚居的英語系國家一般稱作Diwali,也叫Divali、Devali或Deepavali;「deep」意為光明或燈,而「avali」意為行或排。中文也有許多翻譯,除了「排燈節」,亦稱作「屠妖節」、「燈節」、「印度燈節」或「光明節」。在排燈節間,印度家家戶戶點著蠟燭或油燈,象徵著光明、繁榮和幸福。排燈節一般慶祝3到5天,視所在地域之傳統而定,具體時間也互有不同。
 
依據印度國定曆(India national calendar),「排燈節」是8月的滿月後第15天,印度國定曆為五花八門的各地曆法提供了一套統一標準,對應西元曆大約是10月中旬或11月上旬。印度國境內的慶祝活動一般持續5天,除了張燈結綵,還會燃放煙火,是舉國歡慶的大型節日,也是世界上被廣泛慶祝的節日之一。全球約10億印度教信徒,除了將「排燈節」立為法定假日的國家(如:印度、 斐濟、馬來西亞、尼泊爾、 新加坡等)之外,大量印度人聚居的地方(如:加拿大、英國、南非以及紐西蘭)也會舉辦慶祝活動,包含各類音樂會、宴會。早與者為印度教耆那教錫克教徒,共同頌祝「以光明驅走黑暗,以善良戰勝邪惡」;後來,「排燈節」也被視作「內心之光」的慶典,部份佛教信徒開始加入節的公共活動。直至今日,不論信仰何種宗教,都可以共襄盛舉。由於「排燈節」的影響力蓋過其它節日,故往往會被新馬一帶的華人社會誤解成印度人的新年節日。
 
關於「排燈節」的起源眾說紛紜,印度境內採納的說法也因地而異。主要流傳的故事與印度神話史詩《羅摩衍那》有關,皆離不開正義戰勝邪惡、光明戰勝黑暗的主旨。在印度北部,人們慶祝「排燈節」是為了紀念Rama神(《羅摩衍那》的男主角,一位王子,後成為印度教崇奉的神):Rama神在修行過程中受到惡神陷害,背井離鄉、流放叢林14年,後來在眾多猴神的幫助下,打敗魔王Ravana,最終返回印度最古老的城市阿約提亞(Ayodhya),加冕為王。阿約提亞城的人點亮了數以千計的陶燈,象徵著國王散發的光芒,慶祝國王歸來。另一則故事提到,魔王Narakasura如何千方百計贏得天神歡心,成為一國之君,人民卻在他的暴政下,陷入水深火熱;於是另一位天神-黑天(Krishna)接受人民請託,消滅了魔王Narakasura。為了慶祝Krishna凱旋,人民紛紛點燃油燈,普天同慶。
 
除了上述與光明有關的神話,在印度西邊的Gujarat邦,人們慶祝「排燈節」是為了向財富女神Lakshmi表達敬意;印度民間尊奉Lakshmi為吉祥天女,民眾相信仁慈的Lakshmi若造訪家中,會帶來一整年的繁榮和富裕,所以家家戶戶擺放油燈,盼女神降臨。在印度東部的孟加拉人(Bengal)則是在「排燈節」紀念時間之神。錫克教徒慶祝「排燈節」,是為了紀念精神領袖哈爾戈賓德(Guru Har Gobind)被印度蒙兀兒帝國(Mughal Empire)的皇帝賈漢吉爾(Jahangir)從囚禁中釋放出來。對於耆那教徒來說,「排燈節」則是紀念耆那教創立者笩駄摩那(Vardhamana)的節日,耆那教徒相信他死後進入了極樂世界。
 
印度國境內主要慶祝「排燈節」的城市是瓦拉納西(Varanasi)城,在古時印度語中稱Banāras,是印度教的一座聖城,位於印度北方城市、恆河河畔。瓦拉納西城曾經是迦師國(The Kingdom of Kashi)的首都,迦師的意思是「光明之城」;史詩《摩訶婆羅多》曾多次提到迦師國,迦師國也是阿含經中提到的古代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然而「排燈節」沒有公開統一的典儀式,慶祝活動與其他國家慶祝誕節和新年的方式相似。
 
排燈節」的第一天,是月圓(Poornima)之後的第十三天(Dhanatrayodashi 或Dhanteras),"Dhan"意為「財富」,"teras"意為「第十三天」,這一天是為了紀念財富之神Lakshmi,在印度某些地方則是紀念死神Yamaraj。根據各地不同的傳統,有些地方不將月圓之後的第十三天算入「排燈節」節內,而是在節之外單獨先慶祝,稱作 Vasubaras 或 Bhaubij節。
 
在「排燈節」節開始前一天或第一天,人們為了迎接神祇入門,會進行大掃除,將居家和公司徹底打掃乾淨並進行粉刷,以示對神祇的尊敬。人們習慣在這一天上街添購新餐具、裝飾品,商店處處可見各式各樣的彩燈,印度神像、手工藝品在這個時候也很暢銷。為了表示迎神的誠心,人們使用掛飾和民俗傳統圖樣來裝飾內外,如:用大米粉或紅色粉末,在家中地板上畫幾隻小腳印。以鈴鐺、花環、壁掛、鏡子、飾燈營造歡樂的氛圍。其中最重要且能夠代表「排燈節」的是印度傳統的地畫藝術,印度北方稱作Rangoli,南方稱作Kolam。Rangoli / Kolam是使用染色的米粒、幼細的椰絲、米磨成的粉末等材料,拼成拼各種創意獨具、繽紛美麗的圖樣,排置在門前地上,藉以吸引無所不在的眾神祇來到自己的居所,為全家帶來健康、幸福,開啟如意、美滿的一年。
 
排燈節」第二天,月圓之後第十四天(Chhoti Diwali或Narak chaturdashi),被印度教徒認為是天神Krishna打敗惡魔 Narakasura,將天下眾生從恐懼憂慮中解放出來,所有燃放煙火爆竹的儀式就從這一天開始,象徵驅走邪惡。「排燈節」第三天,月圓之後第十五天、出現新月,才是狹義的排燈節當日(Diwali / Lakshmi puja / Lakshmipujan),也是最隆重的一天,通常安排了最盛大的煙火表演。人們最遲這天早上一定要將環境打掃完畢,恭迎天神Lakshmi。這一天,女士們會穿上印度傳統裙裝sari,男士們則穿上kurthas。百姓穿上新衣、商人換新帳本,象徵開始新生活;正因為「排燈節」象徵重生,在節慶間開始任何一個新的計畫或工程,都被視作是繁榮的起頭。
 
每到傍晚,家家戶戶都會在屋子周圍點上小煤油燈(diyas)、各種燈具和蠟燭。燈光象徵知識和人內心的光明,驅走所有愚昧和黑暗,給人帶來心靈深處的寧靜。儘管許多印度人在節中會持吃素,在「排燈節間仍然有各式美味的菜肴,親友們會團聚、用餐並交換物,在晚飯過後燃放鞭炮、爆竹,還有各種遊戲或益智活動,如:撲克牌、猜謎、躲貓貓等。除了在家中點燈,也有許多人前往印度教宇排隊點燈、祈福,並在節中拜訪親戚與同事,致贈甜食、乾果、物。糖果在「排燈節」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親友之間會互送彩色椰子糖,表示對彼此的祝福,最受歡迎的物則是印度象頭神Ganesh。
 
排燈節」的第三天還有一項重要儀式-"Lakshmi pooja",祈求財富之神 Lakshmi的護佑。儀式氣氛寧靜而肅穆,程序複雜,需要準備糧食、樹葉、錢幣、人偶等用品。人們在儀式中默念吠陀咒語,或呼喚Lakshmi名字,觀想她被兩頭大象守護,沐浴在暴雨似的錢幣中,最後會獻上貢品。「排燈節間,雖然公司行號暫停營業,股市會有一天進行一小時的特別交易,作為呈給Lakshmi的獻
 
排燈節」的第四天,是光明統治的第一天(Balipratipada / Padiwa / Goverdhan puja / Varshapratipada)。「排燈節」的第五天,也是最後一天(Bhai Dooj / Bhaiya Dooj),在這一天,姐妹為自己的手足兄弟在前額畫上紅色圓點,祝福他們長壽,兄弟們則準備物回贈,傳遞對彼此的關愛。羅馬教皇二世約翰保羅(John Paul)也曾在額前標誌紅點,在一間印度教堂裡舉行了一次特別的聖餐儀式,聖台兩旁以排燈裝飾。2007年11月14號,美國議院第299號決議,正式認可「排燈節」在宗教、歷史上的重要意義。
 
排燈節」還有其他的習俗與有趣的現象。人們會到聖河中沐浴,以求淨化身心,尤其是孩子們。節慶中,調皮伶俐的猴子時常出現在大家的視野,印度人把猴子當作神靈一般尊敬和崇拜,這與印度史詩《羅摩衍那》的羅摩神(Rama)受到猴神幫助有關。另外,由於「排燈節」象徵人性光明打敗黑暗,是友愛、愉快的慶典,連印度北部旁遮普省(Punjab),靠近世仇巴基斯坦的邊境也都充滿愛的氣氛。印度軍方人員當天在邊境地區與巴基斯坦及孟加拉軍方人員交換糖果,卸下武裝,握手擁抱,在慶祝節日的同時,也表達對對方國家人民的祝福。
 
近年來,在臺灣印度留學生漸多,在一些大專院校內,出現由印度留學生們發起「排燈節」慶祝活動,如:國立清華大學、國立中央大學、國立陽明大學、長庚大學等,近兩年皆舉辦過「排燈節」活動。
 
【撰寫者】
黃柏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
陳冠蓉(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生)
 
考文獻】
1. 【法】阿貝 J.A. 杜波依斯(Abbe J. A. Dubois)著、方之譯,《印度宗教與民俗》,高雄市:元亨寺妙林出版,1995年。
2. 西貝兒•夏克(Cybelle Shattuck)著、楊玫寧譯,《印度教的世界》,臺北市:貓頭鷹出版,城邦文化發行,1999年。
3. 沙爾瑪(Arvind Sharma)著、張志強譯,《我們的宗教:印度教》,臺北市:麥田出版,城邦文化發行,2003年。
4. 橋本泰元、宮本久義、山下博司,《ヒンドゥー教の事典》(Encyclopedia of Hinduism),東京都:東京堂出版,2005年。
5. 林煌洲,《印度教宗教文化》,臺北市:東大圖書,2007年。
6. 如何慶祝排燈節,2014年10月取自wikiHow網站,網址:http://zh.wikihow.com/%E5%BA%86%E7%A5%9D%E6%8E%92%E7%81%AF%E8%8A%82
7. 屠妖節,2014年10月取自新加坡旅遊局網站,網址:http://www.yoursingapore.com/content/traveller/zh/browse/whats-on/festivals-and-events/deepavali.html
8. 屠妖節印度嘉年華 Diwali at Fed Square 2013 - 10月份墨爾本社團活動預告,2014年10月取自澳洲華人華僑婦女委員會,網址:http://blog.udn.com/chinesewomen/8887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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