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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魯閣族歲時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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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魯閣族分食祭祀
太魯閣族分食祭祀(程延 攝)

依據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公告,太魯閣族歲時祭儀放假的日是每年十月十五日,旨在為舉行太魯閣族的年度重要祭典──感恩祭(Mgay Bari)。族語mgay原意是給予,bari則是神靈,Mgay Bari即為感謝神靈賜予部落平安與豐收之意。
 
太魯閣族的文化習俗與泰雅族相似,同樣居住高山、狩獵遊耕,視彩虹為神靈橋,但是兩族語言無法溝通,彼此甚少來往,在族人所屬基督長老教會的推動之下,經由長達十多年的正名運動,於2004年一月十四日被政府承認為一個民族。
 
傳說太魯閣族緣自中央山脈的白石山腰–位於南投縣仁愛鄉境內,原居地稱為Truku Truwan,人口增加後為了尋找獵場及耕地,約三、四百多年前越過中央山脈,遷移至立霧溪、木瓜溪、道賽溪谷地帶,分佈地區含蓋現今整個太魯閣國家公園。在族人發祥地Truwan時,傳統的播種祭、收穫祭是全部落族人共同慶祝的大型活動,相關的祭儀包含長老訓示、口述歷史和呼喚、祭告祖靈等,聚落的所有族人並聚集在一起跳舞狂歡,共享美食。遷徙到中央山脈後不再有大的平原,因而成為由各家族分別形成部落的居住形態,祭儀也由家族型的部落各自舉行。太魯閣族人直到1914年的太魯閣戰役,才被迫臣服於日本殖民統治。公元1931年到公元1937年間為防止類似霧社事件事件再度發生,並為削弱族人的力量,日本政府強制所有居住在中央山地不同部落的太魯閣族人,以混居的方式遷徙至目前的部落。
 
太魯閣族傳統的種種祭儀都是以對祖靈或神靈表達感恩為主要的目的。族人稱所有超自然的存在為靈(rutux),分為善靈──正常情形下死亡者的靈魂,與惡靈–死於非命者的靈魂。惡靈不受祭拜,而善靈──包括死去祖先的靈以及若干有關的靈魂,與生活休戚相關而受到奉祀。太魯閣族傳統歲時祭儀與各種祭祀活動的展開,係依據gaya──一群被認定的親族所形成的團體,遵循祖先所建立的規範來運作,認為遵守gaya──祖先所教導的習俗的人,死後靈魂才能夠通過彩虹橋,到達終極安居的地方;相信人必須活在gaya中,才能得到永恆的生命。族人過去認為疾病、災害是因為有人違犯了gaya,祖靈祭的目的之一是為醫治病痛或贖罪、修補與祖靈的關係。過去祖靈祭可以說是族人信仰的核心,維繫著民族的精神。
 
獵頭祭mkanhadur是太魯閣族傳統部落性的重大祭儀,是在獵頭成功後所舉行。基本上,獵頭是遵循gaya,為探求祖靈的同意,盛大的獵頭祭則是為呼喚被馘首者的靈魂,一起前來慶祝與歡樂。在日本政府禁止獵頭之後,太魯閣族面對殖民統治所遭遇的挫敗,卻無法以固有的獵頭方式修補與祖靈的關係,因而認為祖靈拋棄了他們,許多族人開始改信基督宗教。同時由於被強迫遷徙至新的環境,造成部落結構的改變,以及受到外來統治的壓制,必須變更或捨棄舊有的習慣,導致太魯閣族傳統的宗教觀念和各式祭典活動瀕臨消失。
 
公元1999年和公元2000年間,太魯閣建設協會和可樂文化傳承協會分別在榮鄉榮村和秀林鄉富世村舉辦了傳統祭典的復振和展演,促使秀林鄉公所開始結合基層行政與族人的社團組織,推動全鄉、跨鄉的聯合性祭典活動,即公元2000年的迎千禧祖靈祭。此一公開的文化祭儀展演,不僅協助太魯閣族人確認自身與傳統的關連,也有助於其強化族群意識。
 
正名運動成功之後,為彰顯與其他族群在文化上的區隔,太魯閣人面對重新建構「傳統」儀式的需要。由於大部分族人已改信基督宗教,顧慮到社會的觀感,不適合重現傳統涉及獵頭的部落性祭儀。為了還原傳統神靈賜福與保佑的宗教信仰,並祈求來年賜與更多的獵物及農作物的豐收,同時也不違背大部分族人的基督宗教信仰,能夠與仍深植人心的傳統信仰結合,並適合於教育太魯閣族現代的青年等,秀林鄉的太魯閣族語詞典編輯委員們和部分族人共同決定,以感恩祭(Mgay Bari)一詞作為太魯閣族年度重要祭典的名稱。為了讓族人知道這個用語並達成共識,秀林鄉公所舉行了「太魯閣族歲時祭儀研討會」,邀請鄉內各部落耆老與,但還是有些族人無法接受從「祖靈祭」到「感恩祭」的改變。
 
自公元2000年開始,感恩祭似乎已經成為結合基督信仰與太魯閣族傳統文化的儀式,是現今太魯閣族每年最大的祭儀活動。除了凌晨至清晨點之間,由祭司帶領部落耆老在深山舉行祭祀祖靈的儀式之外,同時並規劃一系列的文化慶祝與傳習活動,增加了許多新的舞蹈展演元素,傳統技藝活動比賽,如摔角、負重、射箭、抓豬等,以聯絡感情,增加互動,凝聚族人向心力,適應新時代不同於過去的需求。
 
【撰寫人】:張慧端(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副教授)

太魯閣族豬血粥宴請
太魯閣族豬血粥宴請。(程延 攝)
 
考文獻】
1. 孫大川,《太平洋上的文化明珠-東臺灣原住民祭儀樂舞歷史系譜與樂舞演化:太魯閣族部落史調查與祭儀樂舞展演之研究》,國立政治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2007。
2. 邱韻芳,〈從祖靈祭到 Mgay Bari:當代太魯閣「傳統」祭儀的建構與詮釋〉,《臺灣人類學刊》,第九,第二卷,2011。
3. 臺灣原住民族資訊資源網。太魯閣族。http://www.tipp.org.tw/aborigines_info.asp?A_ID=3&AC_No=1,2015.02.01下載。
4. 臺灣原住民族資訊資源網。太魯閣族感恩祭。http://www.tipp.org.tw/ceremony.asp?CD_ID=241,2015.02.01下載。
5. 臺灣原住民族文化知識網。太魯閣族傳統祭儀。http://www.knowlegde.ipc.gov.taipei/ct.asp?xItem=1001664&CtNode=17020&mp=cb01,2015.02.01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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